我一邊說,一邊仔細觀察著沈浩的反應。
他端著酒杯的手,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雖然他很快就用喝酒的作掩飾了過去,但他額角瞬間滲出的細汗珠,出賣了他心的張。
他有鬼。
而且,是心虛的大鬼。
那天晚上,趁他洗澡的功夫,我打開了他的私人電腦。
他設置了碼,但我對他太了解了。
他的碼,永遠都是我們結婚紀念日的組合。
諷刺的是,他用這個充滿意的碼,鎖住了一個又一個骯臟的。
我用專業的數據恢復件,恢復了一些被他刪除的文件。
幾份加的合同草稿、一份詳細的項目計劃書,還有一些曖昧的郵件往來。
我花了一整晚的時間,將這些碎片化的信息拼湊起來。
一個巨大的謀,漸漸浮出水面。
沈浩,在背著他的公司,籌備一個新項目。
而這個項目的資金來源,極不正常。
有幾筆大額資金,是從那個「張總」的公司轉,然后又通過各種復雜的渠道,轉了他個人控制的幾個空殼公司賬戶。
這本就是典型的職務侵占和商業洗錢!
他不僅背叛了我們的婚姻,還背叛了他的公司,游走在法律的邊緣。
我將所有的發現,都告訴了顧曉雅。
聽完后,倒吸一口涼氣。
「晚晚,這事兒比我們想的嚴重得多。這已經不是離婚分財產那麼簡單了,這是刑事犯罪!」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沈浩這是在玩火!你必須立刻和他切割,并且要非常小心,千萬不能被他拖下水!」
顧曉雅的建議,是讓我立刻將這些證據匿名舉報,然后申請訴訟離婚,盡快。
但我搖了搖頭。
「不。」我的眼神里,閃爍著冰冷而決絕的,「我要的,不止是。」
如果我現在舉報他,他固然會敗名裂,鋃鐺獄。
但以他狡猾的格,很可能會反咬我一口,說我是共同經營,甚至將我污蔑為主謀。
而且,他侵占的那些錢,也會被公司追回,我作為妻子,可能什麼都分不到。
我不能讓他這麼輕易地倒下。
我要讓他,跌進他自己親手為我挖的陷阱里。
我要讓他,用他最貪婪的方式,親手將摧毀自己的證據,到我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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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暗中布局。
我將所有關鍵的證據,包括轉賬記錄、合同草稿、郵件往來,分門別類地整理好,用三個不同的U盤做了備份,一個給了顧曉雅,一個藏在了公司的保險柜,還有一個,我隨攜帶。
我咨詢了顧曉雅,如何才能在即將到來的暴風雨中,最大化地保護我自己的婚財產。
而沈浩,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危險的降臨。
他最近對我愈發殷勤,主給我買昂貴的包包,定下米其林餐廳,說各種甜言語。
他以為他在用金錢和浪漫修補我們的關系。
卻不知道,他送來的每一份禮,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在為自己的墳墓,添上一鏟滾燙的新土。
我表面上微笑著接他所有的好意,心里卻在倒數計時。
沈浩,你的末日,快到了。
05
沈浩終于出了他的狐貍尾。
在一個他心布置的,充滿鮮花和紅酒的浪漫夜晚,他握著我的手,深款款地看著我。
「老婆,我最近在談一個回報率非常高的項目,但是啟資金還差一點。」
來了。
我心里冷笑,臉上卻出恰到好的關切:「差多?」
「大概三百萬。」他頓了頓,眼神灼灼地盯著我,「我想……能不能把你名下那套婚前的房子,拿去銀行做個抵押貸款?你放心,這算是我們夫妻共同投資,等項目功了,利潤我們對半分。到時候,我給你換套更大的別墅!」
他描繪的藍圖很好,語氣也充滿了。
如果我還是以前那個腦的林晚,或許真的會被他這番話打。
但現在,我只覺得無比噁心。
他不僅要榨干我們的共同財產,現在,連我父母留給我唯一的保障,他都想染指。
這個男人,貪婪得沒有一底線。
我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立刻拒絕。
我出了猶豫和為難的表:「這麼大的事……我得考慮一下。而且,這是我爸媽留給我的,我怕……」
我的遲疑,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立刻加大了攻勢,又是保證,又是發誓,甚至搬出了我們未來的孩子,說一切都是為了我們這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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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演技,足以拿下一座奧斯卡小金人。
我假裝被他說了,但提出了我的條件。
「老公,我不是不相信你。但是你也知道,我這個人膽子小。我們能不能簽一份詳細的投資協議?白紙黑字寫清楚,雙方的權利和義務,特別是資金的去向和風險由誰承擔。這樣,我也好安心。」
沈浩聽到我的要求,明顯松了一口氣。
在他看來,我只是一個謹慎過頭,但沒什麼腦子的家庭婦。
簽協議,不過是走個形式,安我罷了。
「當然可以!當然可以!」他滿口答應,「你說怎麼簽就怎麼簽,都聽你的!」
他以為他掌控了一切,卻不知道,他正一步步走進我為他量定做的陷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