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浩的父親,指著我的鼻子,氣得渾發抖。
他們試圖用親和道德,來綁架我。
可惜,我早已百毒不侵。
我沒有跟他們爭吵,只是平靜地打開門,將他們請了進來。
然后,我當著他們的面,打開了投影儀。
屏幕上,開始播放我準備好的「證據」。
第一張,是李薇薇發給我的,和沈浩的親照。
第二張,是沈浩的信用卡賬單,上面一筆筆在奢侈品店和酒店的消費記錄,目驚心。
第三份,是沈浩和「張總」的合同,以及他轉移資金的銀行流水。
最后一份,是他親筆簽下的,那份試圖騙走我房產的「投資協議」。
老兩口看著屏幕上的東西,臉上的表,從憤怒,到震驚,再到愧,最后是無地自容。
「叔叔,阿姨。」我關掉投影,聲音依舊平靜,「我沒有任何人。我只是在維護我自己的合法權益。毀了沈浩的,不是我,是他自己的貪婪和無恥。」
「至于你們,如果再來無理取鬧,我不介意報警,或者把這些東西,發給你們所有的親戚朋友,讓大家一起評評理。」
我的話,像一盆冰水,徹底澆滅了他們的氣焰。
他們灰溜溜地走了,再也沒有出現過。
而那場風暴的另一個主角,李薇薇,也迎來了的結局。
因為牽涉到沈浩的經濟案件中,作為從犯,被警方傳喚。
試圖將所有責任都推到沈浩上,把自己塑造一個被蒙蔽的無知。
但在確鑿的證據面前,的謊言不堪一擊。
不僅收了沈浩用贓款購買的大量奢侈品,甚至還利用自己的職位,為沈浩的非法項目做過宣傳。
最終,也為自己的虛榮和愚蠢,付出了代價。
這場轟一時的「高管落馬案」,被大肆報道。
我和沈浩這對曾經的「模范夫妻」,了人們茶余飯后的談資。
但出乎意料的是,輿論并沒有苛責我這個「手撕」前夫的人。
我的冷靜、理智和果決,反而為我贏得了一個「智勇雙全」的標簽。
我了許多被背叛的,心中的一個榜樣。
當我從法院拿到那份蓋著鮮紅印章的離婚判決書時,我的心里,沒有狂喜,也沒有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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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種塵埃落定后的釋然。
我沒有撕碎它,而是小心地將它收好,放進了保險柜。
這,是我贏得的一場戰役的勛章。
也是我新生活的,一張場券。
08
離婚判決生效的那天,我覺自己像一只被關在籠子里很久的鳥,終于重獲自由。
連呼吸的空氣,都帶著一甜味。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個曾經承載了我和沈浩七年婚姻的家,徹底翻新。
我請了最好的設計團隊,將房子重新裝修,打掉了所有沉悶的隔墻,換上了明亮的落地窗。
曾經沈浩最喜歡的,那種象征著功人士的,沉重、抑的深系傢俱,全被我扔了出去。
取而代之的,是簡約、溫暖的原木風。
我在臺上,種滿了自己喜歡的花花草草。
在客廳里,掛上了我學生時代畫的油畫。
每一個角落,都充滿了新生的氣息,和我對未來的憧憬。
這里,不再是「我們」的家。
而是「我」的家。
我的庇護所,我的城堡。
為了慶祝我的「重生」,顧曉雅特意為我舉辦了一場小型派對。
沒有太多人,只有幾個最親近的朋友。
大家舉著香檳,笑著對我說:「恭喜你,林晚,歡迎回到人間。」
是啊,人間。
過去那七年,我活得像一個沒有靈魂的提線木偶,為了維持那個看似完的婚姻,犧牲了太多自我的夢想和追求。
現在,是時候為自己而活了。
我向我工作了近十年的公司,遞了辭呈。
總監再三挽留,但我去意已決。
我想給自己放一個長假,去看看那些我一直想去,卻因為沈浩一句「我不喜歡」而擱置的風景。
我報了擱置已久的繪畫班和瑜伽課,開始學習法語,積極地拓展自己的生活圈子。
我結識了許多有趣的新朋友,有環游世界的背包客,有才華橫溢的獨立藝家,有事業有的企業家。
從們上,我看到了生命力的另一種可能。
原來,人的價值,從來都不是由婚姻和男人來定義的。
偶爾,我也會遇到一些過去的同事和朋友。
他們看我的眼神里,帶著一同和探究。
我沒有躲閃,也沒有解釋。
我只是用我最自信、最開朗的笑容回應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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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狀態,就是最好的證明。
我過得很好,比任何時候都好。
不久后,沈浩的案子正式宣判。
他因職務侵占罪、挪用公款罪,數罪并罰,被判有期徒刑十五年。
我在新聞上,看到了他被法警押出法庭的照片。
不過短短幾個月,他已經憔悴得不樣子,頭髮白了大半,眼神空而麻木,像一個被干了靈魂的軀殼。
看著那張照片,我的心里,沒有一勝利的狂喜,只有一種看陌生人故事般的平靜。
這個男人,已經和我的人生,再無瓜葛。
又過了一段時間,我偶然在街角的一家廉價快餐店,看到了李薇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