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
我好像沒有那麼恐懼了。
像是擔心嚇到我，它慢慢游到墻角，變回人形，才出來找我。
哥哥將我從地上扶起來，背在背上。
一邊往家的方向走，一邊裝出無所謂的樣子，「喂，你怎麼那麼沒用？
「再想出來玩，要哥哥一起知道嗎？
「讓他們知道你有一個厲害又帥氣的哥哥，就不敢隨便欺負你了。」
他額頭有傷口，應該是被石頭砸的。
我擔心的說，「哥……哥……臉上、傷……」
他渾一僵，「你說什麼？我沒聽清。」
「傷、傷……」
「你我什麼？」
「哥哥……」
他一聲不吭地加快步伐，飛速往家趕。
一到家，就趕把我放下。
他盯著我的臉，眼睛亮的出奇，「……你會說話了？」
8
「不是會說話嗎？怎麼不說了？」
「哦，我懂了。剛開始說話，你可能不知道要說什麼。」哥哥從書架上出一本書，翻開遞到我面前，「來，你讀讀這段話。
「我先念一遍，你跟著我一起讀。
「飛云當面化龍蛇，夭矯轉空碧……」
哥哥真的自閉嗎？
我怎麼覺得他的話好多。
吵的我頭都痛了。
我背過子，堵住耳朵不理他。
哥哥繞到我面前，指著書上的一個字，「你說，這個怎麼讀？讀對了我給你買冰淇淋。」
我無語地著他。
我已經上二年級了。
不至于連蛇也不認識。
「這個字讀——蛇。」他一本正經的解釋道，「還記得剛剛救你的那條小帥蛇吧？自古以來，蛇都是一種神強大的生，不僅姿優……」
哥哥噼里啪啦說了一大堆，末了問我，「你是不是早就發現我是蛇了？」
我咽了咽口水，點點頭。
下意識往后后挪了挪。
「你怕我嗎？」
我遲疑了一下，緩慢地搖了搖頭。
「那你……」哥哥著我的眼睛，「能不能抱抱我？」
我心臟驟停，背上寒倒豎。
Advertisement
抱、抱蛇嗎？
這我……
我慌地搖搖頭，想拒絕。
哥哥沉默了幾秒，垂下眼睛，語氣里出淡淡的失落，「我明白了……也對，只要見過我真實的樣子，都不會喜歡我的……」
我想起彈幕之前說的話。
哥哥其實也很孤獨吧……
如果連我也拒絕的話，他一定會更傷心的……
想到這里。
我閉著眼，克制著發抖的本能，慢慢湊了上去，巍巍地抱住他，「不、不會的，我……我最喜歡哥哥。」
哥哥呆了呆。
僵了兩秒，手將我擁進懷里。
「……嗯。」
看到這一幕的彈幕興極了。
【哈哈哈哈哥哥現在的角比 AK 都難。】
【哥哥才是最有心機的那個吧，為了得到妹寶的抱抱，竟然賣慘裝可憐！】
【妹寶嚇得眼睛都不敢睜開，但還在努力安哥哥，真的是罐型人格了嗚嗚。】
【哥哥好！妹妹好！胖虎壞！】
【誰懂啊，我快笑死了。哥哥現在說的話比前半輩子加起來都多，就是為了哄妹寶多說幾句話。】
【啞上自閉，屬實是雙向救贖了家人們。】
7
第二天。
一大早，我就被樓下的笑聲吵醒了。
我驀地睜開眼。
差點忘了，今天是苗苗來家里的日子。
我連忙跑下樓。
恰好看見苗苗正在客廳中間表演魔，把爸媽逗得前仰后合。
只有哥哥環抱著雙臂，一臉不爽。
看到這里，我放慢了腳步。
擔心打攪他們。
「醒啦，快過來。」爸爸扭頭招呼我。
苗苗聞聲看來，臉上出開心的表。
飛奔過來抱住我，撲得我差點一個踉蹌，「寶貝，我想死你啦！」
哥哥制止道，「喂，你輕點。」
苗苗沒有理會他，拉著我上下打量了一圈，在我的臉蛋子上親了一口，「你長胖了！更可了！」
期待的問我，「怎麼樣？你在這里待的開心嗎？有沒有想我和院長爺爺？」
我點點頭。
「那你也親我一口。」
我紅著臉，在臉蛋上親了一下。
Advertisement
苗苗猛地抱住我，「哇咔咔，寶貝太可辣！」
爸爸媽媽特意留了時間讓我們敘舊。
我帶著苗苗去看了我的房間。
撲在大床上，開心地打了幾個滾，「好舒服好舒服！」
「你、你喜歡……這個房間嗎？」
苗苗驀地轉頭看向我。
臉上由疑轉化了震驚，再之后就是驚喜，「寶貝！你會說話了？」
我點點頭。
抱住我，緩緩跪在地上，「嗚嗚嗚太好了，老母親安心，我還一直擔心你因為不會說話被欺負。」
我陪一起坐在地上，把床上的娃娃都塞在懷里。
在孤兒院的時候，都是苗苗保護我。
我鼻尖發酸，由衷的說，「謝、謝你。」
「說什麼傻話呢，我們是好朋友啊！」
苗苗開心地抱著我跳了好一陣。
忽然之間。
視線一轉，發現了我塞的滿滿的小書包，「咦？寶貝，你怎麼把東西都裝進去了？你要走嗎？」
臉一變，「是不是有人欺負你？」
連連踱步，做思考狀，「是那個臭臉哥哥對不對？我今天不小心打碎了他的一個陶瓷娃娃，他就超級兇，肯定是他欺負的你！」
我連忙搖頭，「沒、沒有人欺負我。」
苗苗狐疑，「真的沒有？」
我點點頭，「他們對我、都很好。」
「那你為什麼要走？」
我沒有回答這句話，看著臉上的傷，有些擔心的問，「苗苗，之前、領養你的叔叔阿姨對你不好嗎？」
苗苗坐在地上，假裝不在意地扯了扯角，「害，領養我的阿姨發現自己懷孕了，就把我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