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湊合到了晚上。
晚餐我用剩下的餐券解決,又把值填滿。
今天的力值跌得更低了,這一次我沒有選擇在座位上湊合。
我鉆進一條昏暗的側通道,通道盡頭有我白天發現的黃金寶地——一個虛掩著門的廢棄設備間。
里面堆滿雜,但門一關,就是個小天地。
我剛走進設備間,還沒來得及把門關嚴實,「砰」一聲巨響,有人踢開了設備間的門。
6.
進來的是一個吊梢眼的高個子,他后還跟著兩個神小伙兒。
我有些害怕地往里面了。
「滾,這地方歸我們了!」高個子朝我吼道。
這個高個子我有點印象,昨天在面包店就他搶得最兇,他甚至還搶走了兩個玩家手里的面包。
知道自己惹不起他,我決定放棄這塊風水寶地。
就當我走到設備間門口時,高個子突然掏出一把刀,抵住了我的脖子:「把你上剩下的錢,還有吃的,都他媽給老子出來!不然宰了你。」
他們眼神里的瘋狂和殘忍告訴我,他們絕對干得出來!
我大腦飛速運轉。拼?我毫無勝算。出錢?那等于被淘汰,背負 100 萬債務。
怎麼辦?怎麼辦?
我吞了口唾沫道:「大哥,有話好好說。搶劫可是會被系統判定淘汰的。」
「廢話!快點,老子可沒有耐心。」水果刀又抵進了脖子兩分。
我放棄抵抗,果斷將賬戶里的 50 塊錢轉給他。只有在游戲里活著,我才有可能賺到 100 萬。
高個子拿到錢,一把將我推出去。
他們關上門,我聽見里面傳來得意洋洋的聲音:「直接搶劫果然好用,多虧了他告訴我們搶錢也不會被淘汰。這一下我們就不怕沒錢用了。」
他們口中的「他」是誰?
搶劫 NPC 是不行的,但搶劫玩家,甚至殺害玩家都可以。
是誰對游戲的規則了如指掌?
這才進行到第二天,我失去了僅存的 50 塊錢,沒錢沒食,難道我只能等死了嗎?
不一會兒,游戲公屏又有人匿名喊話:【出發層 B 區 24 小時便利店里的蘇打餅干在打折。】
設備間的門開了,高個子帶著跟班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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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慌忙躲藏到一旁,尾隨他們朝便利店走去。
他們三人把搶來的錢全部拿來買了蘇打餅干。
隨著支付功的電子音,系統在游戲上廣播:【5 號、49 號、61 號玩家因超支被淘汰,背負 100 萬債務。】
高個子發出了哀嚎:「這明明是我搶來的錢,怎麼也算超支……」
他話音未落,整個人像一道消失在空氣中,剩下的兩個神小伙兒也像兩道閃電,消失了。
數十袋蘇打餅干還有四五袋面包「啪啪」掉落在地上。
我立刻沖過去,下外,將餅干和面包嚴嚴實實地包起來。
我猜得沒錯,系統一開始說了超支會被淘汰,但每個人賬戶上只有 50 元,怎麼可能超支?
只有一種可能,搶了玩家的錢,并使用超過 50 元,就算超支。
但高個子在面包店搶了人家的面包,卻沒有被淘汰,說明掠奪別人的食不算。
可以預想,接下來的幾天,會有更多參規則的人為了食而大打出手。
所以食一定要藏好,有了這些食,我撐到游戲結束絕對沒問題。
我找了五自認為安全的地方,將餅干分散藏了起來,每天解鎖一個位置,就能熬過剩下的五天。
干完這一切,我的力值已經嚴重不足,進預警。
我再次坐在候機廳的椅子上睡著了。
7.
游戲進第三天。
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在不遠炸響,瞬間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目。
是 47 號玩家,那個看起來就很單薄的生。蜷在冰冷的金屬長椅上,劇烈地抖著,臉咳得通紅,甚至有些發紫。
同為玩家的男朋友出嫌惡的表:「你怎麼回事?發燒了?可別撐不到第七天啊!」
47 號生聲音嘶啞微弱,帶著濃重的痰音:「就是……突然好冷、好難。阿永,你抱抱我好不好?」
「不行,萬一你把我傳染了怎麼辦?」阿永的男生拒絕了。
尖銳的警報聲毫無征兆地在整個航站樓響起。
一陣沉重而整齊的腳步聲從遠通道傳來,穿著白防護服的防疫人員將 47 號輕易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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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放開我!我不要被淘汰!」47 號生驚恐地尖起來,朝男朋友喊:「阿永,幫幫我,幫幫我!」
但阿永看都沒看,扭頭就跑了。
防疫人員無視 47 號的哭喊,推著擔架車,在眾多玩家驚駭的目中,迅速消失在通道盡頭。
幾秒后,系統廣播:【47 號玩家嚴重危害公共衛生安全,已被強制帶離游戲區域進行隔離置。淘汰!負債:100 萬元!】
【87 號玩家嚴重危害公共衛生安全,已被強制帶離游戲區域進行隔離置。淘汰!負債:100 萬元!】
玩家們面面相覷,眼神里充滿了猜忌。
「87 號昨天翻了垃圾桶里的食吃,今天狂拉肚子。」
「冒不行,拉肚子也不行。」
誰會是下一個?邊的咳嗽聲,哪怕只是清清嗓子,都足以讓人心驚跳。
我又了解到一條游戲規則:不能生病,哪怕一個小冒,或者拉肚子,都會被帶離游戲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