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蘇,房子我們會有的,家我們也會有的。你不要像個拼命三娘一樣,熬壞了,我會心疼的。]
回憶至此,我盯著林小北的這條朋友發呆。
下一秒,沖出房間,將家里所有的巧克力找出來丟進垃圾桶。
只是過了一會兒,又從垃圾桶把巧克力撿起來撕開,一口一口塞進里。
直到客廳里全是紙袋,雙手都是褐的糖漬。
甜嗎?
可為什麼我覺得好苦。
太苦了。
一陣電話鈴聲響起。
是媽媽。
我費力把巧克力全部咽下去:
[媽媽,找到饅頭了嗎?]
[...你好,請問是容芳士的兒嗎?您的母親剛剛意外遇到通事故去世,麻煩你來一趟公安局...喂?你還在聽嗎?]
我用力眨了眨雙眼,麻木的點頭。
急切趕到公安局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我在停尸房見到了被撞得面目全非的媽媽。
的手里還著一截牽引繩。
另一個中年男子站在我面前不停的罪:
[我都跟解釋了,狗是我買的就是我的!是非要上來和我搶狗,我就是輕輕推了一把,哪里知道半路開過來一輛大貨車?真跟我沒有關系...]
後來我看了監控視訊,貨車開過來的時候,媽媽下意識的將饅頭護在懷里。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媽媽和饅頭被卷進車底。
饅頭了泥,媽媽沒了半邊子。
我的耳邊響起嗡鳴聲,意識在回憶與現實來回切換。
不管我怎麼呼喊,如何哭泣。
躺在床上的媽媽再也不會起來看我一眼。
我下意識的給顧南打電話,
蹲在地上機械的重復撥打的作,崩潰又固執的念叨:
[接電話啊,顧南,求你接電話。]
我現在急需一個支柱,哪怕這個支柱,隨時都會倒塌。
終于,他接了。
語氣揶揄又嘲諷:
[怎麼?
想通了來道歉?我告訴你晚了,除非你當面給小北說對不起...]
[顧南,我...]
[學長,你快看,我拍到了流星!宇宙真是浪漫啊!]
時間仿佛在此刻靜止。
那些沒有說出的話,拐了一個彎,變了另一句。
[顧南,我們離婚吧。]
媽媽的葬禮很簡單。
在我小的時候就和爸爸離婚,獨自養我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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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骨灰帶回了外婆那邊的老家,按照習俗設了個靈堂。
自從那天我跟顧南說離婚以后,他沒有再回我電話。
只是將微信拉黑解除,一直給我發消息。
【蘇琬,你現在已經無理取鬧到這種地步了嗎?
明明是你自己做錯了事,居然還敢拿離婚威脅我?】
【蘇琬,我就不明白了!我只是需要你給小北道歉,又不是要了你的命,連離婚都說得出口!】
【你要離婚是吧!可以,別到時候又哭著回來求我!】
【你到底要怎麼樣?人家小北都已經原諒你,不和你計較了,你究竟還想怎麼樣?】
直到我把離婚協議書寄到他的實驗室時,他才徹底慌了。
三天的時間,給我打了三百通電話。
眼看我不接,繼續給我發消息。
【你不要任。】
【婚姻不是兒戲,你還記不記得自己曾經說過什麼?】
【蘇蘇,你在哪里,我想見你。】
我隨手將地址給他發了過去。
不到半天,他就過來了。
后依舊跟著林小北。
隨意打量著靈堂,看著我媽媽的像,掩下嫌棄。
小心的牽著顧南的袖,輕聲說:
[學長我怕。以前家里人給我算過命,說我命格輕,不適合待在這種地方。]
只是這一次,顧南沒有再依,不可置信的看著像。
好半天他才回過神走到我邊,試圖擁抱我。
我一把甩開他,用力給了他一掌。
清澈的聲音在靈堂響起。
[你干什麼!]
林小北的溫也不裝了,尖著推開我,急切的去看顧南的臉。
[學長,你沒事吧?疼不疼?早知道姐姐是這種態度,我們就不該來!我們還是回去吧!]
顧南沒有被林下被牽走,反而像個木頭一樣杵在中間。
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蘇蘇,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媽媽怎麼...]
[媽媽在和狗販子爭搶饅頭的時候,被推進了車底...顧南,我恨你!你讓我沒有媽媽,沒有饅頭,也沒有了家!]
我一邊發泄似的打他,一邊歇斯底里的哭喊。
顧南一時間沒有消化完這些事實,只能把抱住,急切辯解:
[怎麼可能呢?我明明是把饅頭送養給了我們學校的學生,人還是小北幫忙找的,怎麼可能跟狗販子扯上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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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什麼專業?幾年級?家住在哪里?他收養饅頭以后,你有他的聯系方式,看見過后續視訊嗎?]
他向林小北的眼神充滿詢問,但是心虛的將臉轉到一邊,小聲說:
[我最近忙,也沒有跟他聯系..]
我冷笑著看著他們兩個人,媽媽和饅頭會為我一輩子的刺。
兩條生命在我上的重量,仿佛要把我帶向深淵,疲憊再次涌向我。
[顧南,你和我都知道,我們回不去了,離婚協議書你簽了吧。]
我在老家這邊給媽媽料理了一周的葬禮才回來。
公司的同事知道我家的事以后,都紛紛過來安我,我一一謝過以后,去了總經理的辦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