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忐忑不安回到家后,遇到一個活潑笑的姑娘,繪聲繪和他們說這些年的生活。
看得出來雖然家里條件不好,但是對很好,孟芷也是實實在在喜歡自己的職業。
江澤想著到時候給開一家甜品店,賺不賺錢無所謂,開心就好。
聊完以后,天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吃飯的時候江念念還沒有下來,估計是孟芷回來了,所以鬧脾氣呢,想著等會兒拿點東西送上去。
一頓飯吃的心不在焉的,等到人都回房間了,才拿著東西上了樓。
敲了敲門,門沒開,屋里燈也黑著,他有些著急。
直到家里阿姨一臉奇怪地看著他,告訴他:
「念念小姐已經走了。」
他一下子愣在原地,反應過來后直接推門進去,房屋里幾乎沒有什麼變化。
他大概掃了幾眼柜子,就帶了一些,估計也就是生氣出去玩兩天。他不以為然地扯了扯角:
「還生哥哥氣了,小丫頭,氣還大。」
然后又在房間里坐了很久,想著自己妹妹從來沒出過遠門,這些年又是生慣養的,不知道能不能住得習慣農村。想來應該就是賭氣,估計過不了多久就會哭著來找他了。
到時候他好好跟念念道個歉,這大半年來因為他的個人原因讓委屈了。
念念向來是個諒人的孩子,小時候有一天他將開水不小心全倒在上,紅了一大片,疼得直掉眼淚,還來安他,說不怪哥哥。
想來如今應該也會原諒他的,而他也會重新做回一個好哥哥的。
8
我以為來到這的第一個晚上,我會睡不好,但是沒想到我睡了一個從未有過的好覺。
醒來時,天初明,北方的早晨,淡白微青的天空,紅日懸掛在遠。
我媽在客廳掃地,看見我來很溫地說道:
「怎麼不多睡會兒?」
「昨晚睡得好,今天醒得也早。」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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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笑眼盈盈地看我,下一秒推開我哥的門,一把掀開他的被子:
「太曬屁了,還不起床,給你妹去村口買兩袋鮮。」
我哥被凍得一哆嗦,拽著被子還想再睡會兒,迷迷糊糊看見了我,然后驚醒怒吼:
「媽,我妹面前能不能給我留點面子。」
我媽拉著我出了門,一把關上了他的門,做出最后通牒:
「你妹早上要是喝不到新鮮牛,你這個月的零花錢就全沒了。」
我哥哀嚎一聲,麻溜地起床,刷了牙,將頭髮隨便一抓,然后一張大臉懟到我面前:
「你哥帥不?」
雖然頭髮像窩,但因為個子高,長得好,倒別有一不修邊幅的帥氣。
我很認真地看著他,然后點了點頭,弄得我哥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耳朵紅紅的,狠狠地刮了刮我的鼻子:
「小丫頭片子還學會調戲你哥了。」
我在廚房看我媽做飯,潔白的面團在我媽手上翻飛,然后搟一道大大的面皮,再均勻切細條:
「上車餃子,下車面,我們北方的習俗,從外面回到家的人都得吃碗面。」
面搟好以后,將油燒熱,放切好的瘦相間的沫,加香菇丁、黃豆醬、豆瓣醬、青紅辣椒,再將煮得八分的面條倒鍋中一燴,面就出鍋了。
一家人圍在桌子旁吃飯,也沒那麼多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三個人熱熱鬧鬧地說話,我不會說話,只是看著他們笑。
我媽說:
「踏過山海關,吃完這碗面,就算徹徹底底回家了。」
小時候我一直不知道為什麼大家都喜歡吃米飯,就我喜歡吃面,只是家里很做面。
因為家里的阿姨也喜歡吃米飯,每當我想要吃面的時候,就總說面食對胃不好,所以漸漸地,我也就將ū自己的喜好藏了下來。
如今終于知道了,原來我本來就是北方人,自然也長了一張北方的胃。
7
小鎮里這些天都在下雪,天太冷,于是也沒有怎麼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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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過得簡單而平靜,唯一的煩惱就是短短一周,我胖了整整五斤。
往常家里除了江澤沒人同我說話,可是江澤因為上學工作的緣故,時常不在家,于是我就養了自己跟自己說話的習慣。
偌大的家里有點聲響聽起來好像也就沒有那麼寂寥了,于是自己說話自己回答,一想到自己胖了五斤,聲音不知不覺大了一些:
「誰敢想誰敢想,竟然胖了大五斤!」
隔壁的臥室突然傳來我哥的聲音:
「不曾想不曾想,瘦這樣還減。」
我這才清楚地知道房間的隔音有多差,震驚地捂著了,那我這些天說的話都被我哥聽見了唄。
我哥敲了敲墻壁,然后懶洋洋地說道:
「你那班子瘦的跟麻桿兒似的,我還尋思來年春天帶你去放風箏呢!就你這樣的,風大點我都怕不是你放風箏,是風箏放你了。」
我:……
有時候半夜夢到罰,又被關在那個黑屋子,emo 兩句:
「我討厭黑暗。」
我哥說:
「討厭黑暗好辦啊!明兒個,哥就去給你買個強手電筒,公見了你都打鳴。」
「從此你是,你是電,你是唯一的神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