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
東北人不讓任何一句話掉地上,我喜歡自言自語的病就這樣被我哥給徹底治好了。
8
又過了幾天,天終于放晴,日子也臨近年關,鎮上的年集開了。
那天所有人都特意起了個大早,帶著我一家人高高興興地去趕集。
我第一次趕北方的大集,看哪哪都新鮮,只要我在哪個攤位停留多一秒,我媽立馬就付錢買東西,沒多久我哥渾上下都是包裹。
「不用那麼多,我吃不下了都。」
我爸看著我吃東西的樣子傻樂:
「你嘗嘗就行,不用吃完,媽想讓你都能嘗一下下。」
然后不嫌棄地將我吃了兩口的包子,三下兩下地塞進里。
因為我來這兒沒帶什麼,又去逛了會兒服店。
我媽我爸和我哥各給我搭了一套服,并且為誰的眼好,吵得不可開。
最后所有人的眼神齊刷刷地看向我:
「你說誰的眼好?」
店主在一旁笑著說:
「你家閨長得俊,就像電視上的大明星似的,穿啥都好看。」
把我爸媽和我哥給哄翹了,大手一揮,統統拿下。
9
轉眼到了除夕,我媽和我爸一大早就開始忙活。
鞭炮放了,又是紅紅火火的一年。
年夜飯的桌上擺的都是我喜歡吃的菜,雖然我從來沒有說過我的喜好。
但是你的人,可以從日常中察覺到你喜歡吃什麼。
盡管這大半個月里我到了很多很多的,但是每當發現自己被時,依舊會無比。
遠的煙花一朵朵綻開,我舉起杯子敬了所有人一杯:
「謝謝你們……爸,媽。」
太久沒有爸媽,剛開始說這兩個字的時候,我還顯得有些不練。
又嘗試著了一聲后,一切都如此自然,他們本來就是我的爸爸:
「爸,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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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眼眶刷的一下就紅了,我媽將我摟在懷里:
「哎,我的乖兒,這些年委屈了。」
其實本來也沒有那麼委屈的,可是在我爸媽懷里,就止不住地掉眼淚。
可能就像小孩摔在地上,要是沒人哄也就過去了,有人哄時,就止不住地委屈。
我哥看著我,眼眶也有些紅,很認真地說道:
「對不起,當初是我沒有看好你,才讓你了這些年的苦。」
我從我哥的里知道了當年所有的事,當初我只有一歲多,還不會走路,裹在襁褓中,他抱著我,中途被玩給吸引了。
回來的時候,沒發現我被人報錯了,等到發現的時候,那家人已經下了車。
當年監控不完善,江家買的又是黃牛票,于是天南海北再找不到人。
盡管后面他時不時就會來到這個車站,但是一直沒有得到有效消息,也就是這些年網絡發達了,才看到江家尋親的事。
難怪我總覺得我哥看我的眼神中有很多的愧疚,對我也總有些小心翼翼的覺在,原來這件事一直在他上。
我哥哭的格外有破碎,于是我用不練的東北話說道:
「大男人哭啥哭,瞧你那磕磣樣。」
給我哥一樂,鼻涕笑出一個大泡來,我將紙遞給他,然后很認真地對他說:
「我不怪你,你也不要怪自己了。」
于是我哥的眼眶又紅了,把頭埋在我爸的懷里,哭的像個小孩子一樣。
那天說開以后,我哥對我自然多了,不是單純地討好,偶爾也跟我拌拌。
像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10
整個年里,我哥拉著我,拿著盆,像個小土匪似的,進門就砰砰磕頭:
「恭喜發財,紅包拿來。」
然后又上前拉我:
「舅舅舅媽。」
我人,他刷的一下又跪下磕頭:
「我妹膽子小,我替磕。」
于是我和我哥配合默契,我哥磕頭我人,幾天就拿了厚厚一沓紅包。
我爸在鎮上的福利院里當院長,而我哥就是院里的孩子王。
他一本正經地將我介紹給他的團隊,里還裝模作樣地叼了枯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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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這姑娘,我罩的,懂了沒?」
一群小孩子都很捧場地鼓掌,中二的讓我有些腳趾扣地。
爬樹的時候,有個二蛋的扯了我一下,導致我從樹上摔了下來,好在不高,只是破些皮。
我哥急忙趕過來察看我的傷口,然后拉著二蛋厲聲說道:
「為什麼要這樣做?」
可能從來沒有看過我哥這個樣子,二蛋直接被嚇哭了。
我在一旁勸,甚至蹦了幾下:
「我沒事,沒關系的。」
又對二蛋說:
「對不起,是我沒站穩。」
道歉是我本能打反應,我害怕與人起沖突,害怕惹事回家,他們會更討厭我。
我哥看著我,嘆了一口長長的氣,然后眼眶紅紅的,了我的頭髮:
「你沒錯,為什麼要說對不起。」
然后看著二蛋道:
「二蛋,道歉。」
二蛋哭著道了歉:
「對不起,我就想嚇你一下,沒想到你會摔下來。」
我又說:
「沒關系。」
我哥了我的鼻子:
「怎麼沒關系,關系大著呢!二蛋你好好反省一下。」
然后低下,示意我上他的背:
「我背你去診所上點藥。」
我扭了一下,然后趴到了我哥背上,晃晃悠悠地往診所走去。
我哥對我說:
「院里的孩子從小在福利院長大,太依賴我,有點排外,所以對你有惡意,對不起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