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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真的覺得我不應該開口。
送完何曉琪再回學校，已經是后半夜。nbsp;
這一頓折騰讓我心力瘁。nbsp;
我斟酌著問：「徐琛，你覺不覺得何曉琪有點太粘著你了？應該mdash;mdash;」
他卻自然而然接話：「是很煩，可我也不能不管啊。」 nbsp;nbsp;
「我小時候爸媽工作忙，經常讓我在何家留宿。叔叔阿姨對我這麼好，我當然要照看他們的兒。」nbsp;
我即將出口的話，又吞了回去。nbsp;
徐琛生善良，行為豁達。nbsp;
但凡同門請他幫忙，他都二話不說，把事辦得高效又漂亮。
讓他放著何曉琪不管，確實是為難他。
可是，我幾乎是控制不住地去揣測，如果何曉琪真的想追徐琛，我又有幾分勝算啊。
心神不寧了好幾天，但等到周末，徐琛媽媽又邀請我去家里吃飯。
自從研一那年，徐琛帶我回家見過父母，阿姨就經常邀請我去家里坐坐。
我這邊挑選帶去徐家的水果。
徐琛在我后炫耀：
「我媽提前一周就定好了菜，做的都是你吃的。」
「你這個準兒媳的待遇，可比我這個親兒子好多了。」
我的心突然很輕微地跳了一下。
我和徐琛往四年，叔叔阿姨都很喜歡我。
帶我出門時，也會得意地跟朋友介紹：
「這是我們徐琛的朋友。」
「漂亮吧？皮白，個子高。還是 A 大的高材生呢！」
如果爭取到徐琛媽媽的支持，也許會幫我提醒何曉琪的父母，給兒找些事做？
那就不會纏著徐琛了。
用餐完畢，我和阿姨在客廳喝茶，我試探著ū2問：
「阿姨，何曉琪總是去徐琛的宿舍找他，有時候會在那里睡午覺，您知道嗎？」
「畢竟是男生宿舍，我擔心同學們風言風語。」
6
其實我的理由找得很充分了。
但阿姨擺了擺手，笑瞇瞇地說：
「唉，這兩個孩子就是長不大。」
「你不知道吧，他們小時候就睡一張床呢。」
阿姨話匣子打開了。
從他們兩家父母的友誼講起，又提到兩個孩子小時候的趣事。
也就是這次我才知道，甚至連名字，何曉琪都是照著徐琛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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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要他們一輩子不分離。」
我木然地聽著，心一點一點沉下去。
阿姨卻提醒我：「周然，你以后也要多關照曉琪。」
我，關照何曉琪？
這樣的天之驕，何須我來關照。
我勉強把話題轉回去：
「阿姨，我們都會關照曉琪。」
「只不過為了陪，徐琛的實驗遲遲沒有進展，導師催的文章也沒有發。」
「再這樣下去我擔心會影響他的學業hellip;hellip;」
可是，我再一次失了。
阿姨笑地說：「耽誤一天兩天，有什麼要的。」
「周然，你也別在意。我們家雖然說不上大富大貴，但也能保你和徐琛一生食無憂。」
「書不好讀，就不要讀了。」
我下意識回頭去看徐琛。
他正坐在窗邊，陪爸爸下棋。
他們后是 A 市最有名的電視塔。
我考上大學那年，爸媽陪我第一次來 A 市。
我們在洶涌人里，聽小販的吆喝，僵地擺姿勢，和這座高聳云的地標建筑合影。
二十塊錢一張的照片，至今還放在我爸媽床頭。
但凡家里來客，免不了一番炫耀。
但徐琛和何曉琪，卻早就把它看膩了。
有那麼幾個瞬間，我真的很羨慕他們。
家境優渥，父母疼。
哪怕學業不如意，下限也很高。
不像我，除了算得上機靈的腦子，還有不算難看的外貌，真沒什麼能拿得出手的。
所以我只能竭盡所能，多讀點書，多發點文章，讓自己的簡歷好看一點。
hellip;hellip;也讓徐琛的媽媽更喜歡我一點。
而此時此刻，徐琛媽媽的笑容看起來那麼慈祥，的提議也是如此令人心mdash;mdash;
書不好讀，就不要讀了。
至于前途，徐琛會為我考慮。
我完全相信徐琛對我的。
可是，我生命中的前二十年，能用的資源可以稱之為貧瘠。
每向前邁出一步，都必須是深思慮，萬全小心。
一旦踏錯，無回旋余地。
那我又怎麼能把自己的未來，完全托付在徐琛上。
7
我早就應該想到，徐琛媽媽喜歡何曉琪遠勝于我。
那我還能尋求誰的幫助呢？
雖然一直在竭力告訴自己，不要讓煩躁影響我的判斷，但我是真的有點煩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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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開始考慮，要不要斬斷和徐琛的關系。
可是，因為這一點敏的小心思就放棄徐琛，我也不舍得。
往四年，我們幾乎沒有吵過架，堪稱校園里的模范 CP。
優越的家境給了徐琛廣闊的視野。
出類拔萃的外表又給了他足夠的自信。
我經常默默觀察他如何待人接，如何思考問題，然后悄悄模仿，應用到自己上。
在遇到徐琛之前，我沒有搶過火車票，沒有定過蛋糕。
有時候一張，甚至連語言都不太會組織，完全就是一個很尷尬、很放不開的狀態。
可以說是除了讀書厲害，什麼都很生疏。
但我現在已經可以很從容地應對生活中的大部分瑣事。
寒暑假回老家和同學聚會，很多人才會說：「周然，你氣質比從前好多啦。」
提升氣質哪有那麼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