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我們就可以在心儀的高校讀書了,多好啊。」
「不過我又想了一下,出國花銷太多,即便有獎學金,也很吃力。要不我們還是在國吧。」
徐琛臉上一喜。
他摟著我,嘆息一聲:「這樣也好,我們都能照顧家里。」
我著他,繼續規劃。
「領證的事,我們也可以先放一放,等我們博士畢業再說。」
我并沒有錯過徐琛眼底一閃而過的如釋重負。
你看,他其實也聽媽媽的話。
只不過他沒想好該怎麼跟我從頭講起。
這也不能怪他。
溫室里長大的小孩都是很單純的,也總是恩爸媽一路為他遮風擋雨。
沒關系,我和徐琛不一樣。
我不單純,我有野心。
野心被風雨侵襲,會生長得更加茂。
我噙著一抹笑,心里卻越發悲涼。
徐琛的申請材料撤回了。
但我沒有。
我反而申請加學長的研究項目。
整個學院都知道裴恕的大名。
絕不是因為他人好看。
而是因為他不近人。
裴恕此前在國外讀博,最近才回國讀博后。
導師拿到了一個國家級項目,邀請他負責其中某個子課題。
幾個同門師兄妹幫他打下手,然而大家先后找導師哭訴,拜托換人。
說的無非都是,裴師兄聰明得有點可怕,對數據的要求也匪夷所思地嚴格,從不會手下留。
我主請纓,裴恕有點吃驚。
「我需要一個原因。」
他皮冷白,眼皮低垂著,越發襯得眼眸漆黑。
那自然是因為,我想請他幫我聯系另一位行業大佬,為我寫一封推薦信。
然后我就可以申請我最向往那所學校的全額獎學金。
裴恕瞇著眼睛問我:「就我所知,你的工作量已經飽和了,而且,你的一天也只有 24 小時而已。」
但我笑得無所畏懼。
不過就是放手一搏嘛。
為了自己。
那拼搏的樣子即便狼狽,又有什麼要。
15
我整整熬了一個月,做出了裴恕滿意的數據。
他也很守信用,真的幫我要到一份極含金量的推薦信。
看著落款的人名,我了,問裴恕:「能再幫我一個忙嗎?」
「有一個人,我想拜訪。」
和我離得有點遠了,但論起來,他是裴恕導師的同門。
這位教授姓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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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后,我第一次踏上何曉琪的家門。
開門的人也是。
此前我們的關系雖然尷尬,但至是表面平和的。
直到何曉琪說喜歡徐琛。
既然所有人都默契地瞞著我這件事,那我自然是什麼都不知道。
我向何曉琪微笑,還展示了手里的禮。
可顯然很心虛。
不僅堵著門不準我進,還一臉傲慢地說。
「周然姐,你想興師問罪,也不腦子想一想,徐阿姨就在我家隔壁,我一個電話就會過來給我撐腰。你不怕看見嗎?」
當然不怕。
徐家和何家一墻之隔,兩位媽媽幾乎每天都會面。
此前和徐阿姨接多次,我早就知了規律。
我是故意挑這個時間上門的。
我佯裝不懂,反問何曉琪在說什麼。
果然越發惱怒,甚至搶過我手里的花束,重重摔在地上。
「就算你讓徐琛罵我、不理我,我也是他妹妹!」
「我們一出生就認識了,你算老幾?」
這聲音驚到了家人。
何阿姨小跑著走出來,看見兒大呼小,先是呵斥「曉琪,你吵吵嚷嚷的,沒禮貌」。
待看清來客是我,突然就悄然無聲了。
這是對兒過激行為的默許。
我略微低頭,再抬臉時,已又是滿臉笑容。
「我是來拜訪何教授的,如果阿姨不想讓我進來,那我就把禮留下,不叨擾了。」
「只不過我已經約好了時間,這會兒他應該在等我呢。麻煩您告訴一聲,免得他以為我沒到,還要跟我的導師聯系。」
所有人都愣了。
從表來看,們都知道這件事。
只不過無人想到,被自家老爺子期待的客人,居然是我。
何曉琪嗤了一聲:「不可能hellip;hellip;吧?」
就在這時,二樓緩緩走過來一道清瘦的影。
老人一看到我,就贊不絕口。
「老趙收的學生真是越來越出了。」
「來來,我們到書房里。」
16
何教授滿臉笑容,吩咐孫給我切水果,又讓兒媳泡茶。
一時間,所有人都起來了。
在老人家看不見的地方,何曉琪整張臉都是黑的。
我陪何教授在書房,不僅討論了我的文章,還聊了很多做實驗的會心得。
兩小時后,老人親自送我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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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熱問我:「周然,你有男朋友嗎?我認識幾個小伙子,人品才貌都不錯hellip;hellip;」
我余掠過坐在客廳沙發上,姿勢有些僵的何家母。
「我男朋友,您應該也認得。」
「他徐琛。」
果然,老人掌大笑,說等我們結婚那天,他親自包紅包。
說著,還把我牽到何曉琪面前。
「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我要是有這麼厲害的孫,做夢都要笑醒。」
何曉琪的眼底有淚。
可是當著老人,不敢發脾氣。
我早就聽徐琛說過,何曉琪的爺爺為人嚴肅簡樸,平生只有教書育人這一個好。
何曉琪爸媽大年齡才生了兒。
哪怕兒不讀書,爸媽舍不得責打,都是爺爺管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