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篤定,何曉琪在外面胡鬧,老人都被蒙在鼓里。
接下來送我出門的就變何阿姨了。
鄭重向我道歉。
為兒的魯莽。
「曉琪是被我們慣壞了,你多擔待。」
與我剛進門時的縱容完全不同。
我當然不會天真到以為僅憑一次拜訪,就能讓何曉琪放棄徐琛。
但這可以讓的媽媽到警惕。
何阿姨縱容兒,也自然而然會默許追徐琛。
畢竟比起何曉琪在國外的那些玩咖男友,徐琛勤勉上進,又是知知底的家庭,自然是上佳選擇。
何況,金閃閃的兒的對手,是一無所有的我。
從貧困生手里搶男友,搶就搶了。
但如果這個貧困生其實是被自家長輩看重的徒,那就不敢不慎重。
我的父母確實在 A 城沒有人脈。
但我本來也不打算靠父母。
我有那麼多的老師、同學。
真到了魚死網破的那一日,我鬧起來,在朋友圈子里,公開何曉琪做小三、沒廉恥。
何家可真是把人丟盡了。
畢竟是有頭有臉的家庭,何必要冒這個風險。
17
幾周后,我再問起何曉琪,徐琛的臉上居然有點輕松。
「出國了,阿姨帶走的。先參加幾個夏令營,再慢慢申請學校。」
何曉琪在國待了大半年無所事事。
我就拜訪家一次,就想好了前程?
我笑了笑,沒說話。
只是在心里想,何阿姨臨走前,有跟徐阿姨聊過天嗎?
徐阿姨不滿我這個準兒媳,借的寶貝兒來趕人,真的不介意嗎?
反正接下來,除了忙實驗,我也順理章地增加了去徐家的頻率。
都不需要找理由的。
我現在是徐琛的未婚妻。
而且是徐阿姨眼中「包藏禍心」的那一種。
我越表現得登堂室。
對我的恐懼就會與日俱增。
不久之后,阿姨果然老病犯了。
出新招要去上海看病,兒子得陪一起。
徐琛的脾氣倔,是典型的吃不吃,你越想要他做什麼,他越跟你反著來。
如果徐阿姨無憑無據就告訴兒子,他深的朋友滿眼是錢,反而會激起兒子的逆反之心。
所以套路無非就是,讓我和徐琛分開,見不到面,說不定我們的就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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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假如我嫌徐琛無暇陪我,就站在了道德的那一邊,然后順理章,指責我目無尊長。
我看破不說破,積極支持徐琛陪媽媽就醫。
甚至打聽到一位學妹的叔叔是頗有名的醫生,以幫潤文章為換,要到了千金難買的專家號。
徐琛連連夸我盡心。
以我對他的了解,他自然也會如實告知他媽媽。
也不知道徐阿姨聽兒子夸我,心里是什麼滋味。
反正,裝,我就陪演。
幾周后,阿姨「病愈」回來,又一次邀我上門。
我照樣買了水果點心,「叔叔阿姨」得親昵。
這一餐,賓主盡歡。
餐后,徐阿姨捧了個首飾匣子出來,當著我的面打開。
從琳瑯滿目的金玉首飾里,挑了一件遞給我。
「拿著吧,就當是我送你們的訂婚禮。」
手心里躺著一條項鏈。
簡約又大氣。
我下意識拒絕,可是阿姨卻熱地說:「別推辭,周然。」
「咱們是一家人。」
你看,阿姨真的是個很面的人。
心里這麼不喜歡我,還送我禮。
我向阿姨靦腆一笑,連聲謝。
然后趁去洗手間的功夫,把它包好,放在鏡柜的角落。
這天晚上,照例是徐琛送我回宿舍。
剛到學校,阿姨的電話就追了過來。
「徐琛,我放洗手間的戒指你看見了嗎?」
一晚上提起的心,在此刻穩穩地落了下來。
18
我噙著笑,看徐琛著眉心,應付他媽。
「你再找找?」
「家里就那麼大點地方,也丟不了。」
「又沒外人來過。」
徐阿姨卻渾然不覺,喋喋不休:「是不小心掉了?還是你跟我鬧,藏起來了?」
「要不,你問問周然吧。」
終于還是到了這一步。
我什麼都沒說,只是催徐琛掉頭回家,幫媽媽找戒指。
然后拿起他的手機,撥打 110。
徐琛是想阻止我的,說丁點小事,沒必要。
但他在開車,分不出心來管我。
我們和警一起到家。
看到了明晃晃的執法記錄儀,徐阿姨解釋前因后果的表很復雜。
可是能指責我什麼呢,畢竟我也只是關心。
不過十來分鐘,徐琛就在洗手臺的隙里,找到了那枚戒指。
也就在此時,我當著眾人,把鏡柜深的首飾拿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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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好的包裝上,匆匆寫著幾個字。
「謝謝阿姨的心意,但我真的不能收下。」
我的表是真誠的。
徐阿姨卻好像被哽住了一樣。
徐琛再次送我回學校,已經是凌晨了。
我靠在車窗上,昏昏沉沉,卻怎麼也睡不著。
那枚戒指,是我藏起來的。
在徐阿姨拿出首飾盒的時候,我渾的汗都豎起來了。
在幾番推讓的那一分鐘,我甚至還在心里自嘲:周然,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
我猜徐阿姨會「失」首飾盒里的品。
所以看到放在洗手臺的那枚戒指時,我小心翼翼地把它挪到了柜子的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