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想到陳碎所有的清冷克制都是裝出來的。
更沒想到寡言的外表下藏著癡漢的心。
甚至……早在十多年前就關注了我的博客賬號。
腦中閃過黃嘚瑟不正經的模樣。
確實,不是個東西。
3
我跟蹤陳碎到網吧樓下。
我設想過很多次,老公年輕時一定是學校的風云人。
不敢想不敢想。
十年后無所不能的大佬,現在竟然是臭名昭著的校霸……
后的狗子。
一群年在臺吞云吐霧,陳碎卑躬屈膝給他們點煙。
為首的校霸看到了我,眼里放出亮。
陳碎點點頭,氣焰囂張走到我面前。
二流子似的抖:
「喂,我們老大看上你了,進來玩玩唄。」
我思考了一秒,默默抬。
剛要過門檻,被陳碎擋住。
他雙手環,嗓門超大地嘲諷:
「乖乖,玩不起就滾遠點。」
手腕抵著我的肩膀把我趕出去。
隨后走上二樓,對著校霸不知道說了什麼,下一秒就被踹翻在地。
他就跟沒脾氣似的麻溜爬起來,弓著腰又湊上去。
諂的模樣簡直沒眼看。
夜深人靜,陳碎最后一個走出網吧。
鼻青臉腫、這次是真瘸了。
像條奄奄一息的狗,耷拉著眉眼。
看到我的一瞬,他愣了愣。
著角吹口哨:
「,大晚上的,要不要跟哥哥回家?」
和新聞里擾孩的猥瑣醉漢沒什麼區別。
我順從地點頭。
「好啊。」
年輕浮的笑容僵在邊。
「靠,你是不是傻?真以為我是什麼好人?」
……
小黃,自我認知還明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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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笑,跟著他到燒烤攤。
陳碎點了一大桌燒烤。
老闆來收錢。
「沒錢。」
年眼皮微掀,往椅子上一靠,死皮賴臉看向我。
「嘖,小富婆,你請我吃唄。」
「行啊。」
我乖乖付錢。
黃愣了愣,臉上惡劣的笑容幾乎維持不住。
盯著我看了幾秒,抓起烤串。
魯得像在野地里打滾的小狼崽子。
我不由得想到十年后的陳碎。
吃飯時作優雅而矜貴,讓人聯想到貴族紳士。
我沒忍住笑了一聲。
年的作像被按了暫停鍵,窘迫又惱怒地瞪向我。
「笑什麼笑,沒見過帥哥吃飯嗎!」
「嗯,第一次見。」
「神經病,老子又沒著你付錢!」
「嗯,你說得對。」
我寬和的態度,讓他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沉默了一會兒。
「喂,」黃年懶洋洋聳肩,出嬉皮笑臉的無賴樣。
「小妹妹,你該不會是看上了哥,想追求哥吧?」
「沒有,」我很有誠意地解釋:
「不追,想睡你,行嗎?」
年陡然瞪大了眼睛。
臉上明明維持著逞兇斗狠的笑,卻可憐得像被蛛網粘住的蝴蝶。
眼睫個不停。
我笑瞇瞇托著下,嗓音刻意掐著甜:
「行不行啊,哥哥?」
年手一抖,差點摔碎了碗。
臉紅得門口掛著的紅燈籠。
「神、神經,懶得理你!」
他匆忙得帶倒了椅子,在老闆的咒罵聲中像腳踩了風火。
慫得很。
和十年后泰山崩于前面不改的男人天差地別。
但……有點可。
等到第二天,看到我跟在老師后走進教室時。
打游戲的陳碎抬眼看到我,像被雷劈了。
我走過去,笑著敲了敲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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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我可以做你的同桌嗎?」
4
四面八方的視線匯聚。
陳碎咬了咬牙:「隨你。」
他兀自低頭打游戲。
十分鐘死了八次,作游戲人的手抖得不像話。
我寫好小紙條推過去。
【又見面了,開心嗎?】
他憤憤攥紙條,低了聲音:
「你到底想干什麼?」
我把昨晚的賬單遞給他。
【你說過的,睡你一晚三百塊,所以你的初歸我哦。】
【陳同學這麼下流,我當然要守著,免得你不干凈了。】
下課鈴聲響起。
他還不肯說話。
「生什麼氣啊,難道你不下流嗎?」我笑問。
陳碎眉心跳了又跳,惡狠狠瞪我,卻又啞口無言。
像只無能狂怒的黃大狗。
前排的生轉頭打量我。
「言冉同學,你爸爸是不是房地產公司老闆呀,我在電視上看到過你。」
生笑容友好:「我周小娥。」
「嗯。」
我態度冷淡地低頭寫數學題。
周小娥在我這挫,又看向陳碎。
「你們剛剛在聊什麼,你的臉怎麼這麼紅?」
「關你屁事。」
早在周小娥開口前,陳碎就將紙條揣進了口袋。
周小娥自討沒趣,委屈轉。
我垂眸看著桌面。
我認識周小娥。
十年后,是陳碎分公司的經理。
貪了不錢,陳碎卻多次既往不咎。
發愣間,一張試卷飄到手邊。
我本來只是隨意瞄了眼,看到名字時瞬間被控。
【陳碎】
【47 分】
……
試卷被走,陳碎一臉難堪地捂住鮮紅的數字。
見我震驚,他胡將試卷塞進桌肚里,傲慢囂:
「怎麼樣,老子牛吧?」
……
是牛的。
我陷沉思。
上輩子陳碎畢業于全國 top3 名校,履歷上寫著復讀過一年。
我曾問他為什麼復讀。
男人眸微斂,出淡淡的憾和悵然。
「第一年高考發揮不好,沒考上心儀的名校。」
我慨老公真是勤勉又認真,心疼地抱住了他。
……狗東西。
真會裝。
47 分,還考名校?
烤紅薯都費勁!
蒜鳥蒜鳥,和不懂事的神小伙計較什麼。
在我細致的打量下,陳碎神有些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