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話地走過來,這次沒暴躁地說我把他當狗馴了。
乖巧得像個木偶,手指蜷在側。
「你……要不要去漱口?」
「嗯?」
他抿了抿,聲音艱:
「剛剛我們接吻了,我這樣的人…ū…不配。」
「很臟……你應該去刷牙或者漱個口。」
我恍然大悟。
總算明白為什麼上輩子每次親完后,他都會抱我進洗漱間,伺候我洗漱。
家億萬的陳總啊。
原來骨子里還是沒變。
「陳碎,今天是平安夜。」
「我知道。」
我笑了笑:「陳碎的碎,不是雜碎,是碎碎平安。」
他猛地抬起頭。
我輕笑,食指點了點下。
讀懂暗示,厚臉皮的年猶豫了幾秒,紅著臉,無比乖順地親上來。
瞧著乖,作卻又急又兇。
像半輩子沒啃過骨頭的大狗。
我不了,氣吁吁推開。
他目灼灼,微微的眼眶里又有淚閃爍。
被我看到,又飛速轉,只留下不斷的背影。
唉。
我家的小流氓啊,原來是這麼容易被的小哭包。
陳碎蜷在沙發睡了一整夜。
不知道什麼時候醒的,靜靜覷著我。
被抓包后眼神游移,強撐起氣勢。
「昨晚我發燒了腦子不清醒,說的做的都忘了。」
「發燒?是發燒了嗎?」
他低頭一看,渾僵,反手抓起抱枕遮住腰腹以下的位置。
惱得說不出話,閉雙眼裝死。
小模樣還招人。
可惜我得回去了。
「親也親了,抱也抱了,我索要點報酬不為過吧?」
我挑了挑眉:「不許逃課、不許打架、不許拈花惹草,還有……」
陳碎眼底清明了幾分,角勾起自嘲的笑意。
我說:「最重要的是,不許被別人欺負。」
陳碎愣住,不可置信地抬眸。
12
溜出宴會、夜不歸宿,我爸氣得差點家法。
甩過來一沓文件。
是我撒賣乖,拜托他用人脈調查陳碎的資料。
陳碎五歲時被陳家夫妻從山里帶回家,為的是給他們的癡傻的兒找個不會反抗的丈夫。
養母是廠里工,因常年竊廠里財被開除。
養父賭博,欠了一屁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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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倆沉迷打麻將,因為輸錢兩人在家里大打出手,摔碎了鍋碗瓢盆,癡傻的兒摔到地上,破碎的瓷片劃破了大脈。
兒沒了,夫妻倆原本也是要棄養陳碎的,可是他們的小兒子陳康也有病。
基因問題,智力低下,經常手打同學。
夫妻倆一致認為陳碎是災星,對他輒拳腳相加。
可是又不得不養著他,一方面是為了養老保障,另一方面也是為了他們死后,小兒子陳康有人照顧。
他們深知人長了見識心思也就野了,所以不準陳碎讀書學習。
可陳碎中考績實在優異,驚了社區領導,夫妻倆一合計,著鼻子把他送進了教育資源最差的十八中,置換了一大筆獎學金。
陳碎長了任由他們打罵的兒子,也了眾人口中自甘墮落的小混混。
關于原本當婿養的打算,知道的人很。
周小娥清楚則因為是陳母姐姐的兒。
而從山里抱養男孩給兒養老的計劃,就是周小娥的母親提出的。
……
原來這才是上輩子陳碎瞞的過去。
泡在苦厄里的前半生。
難怪……
我著文件,心沉重。
我爸同心旺盛,吸了吸鼻子:
「這黃還真慘……」
「但就算這樣我也不同意你和黃!」
送資料的司機恭敬糾正:
「先生,現在是藍了。」
什麼?
他又染頭髮了?
來不及傷春悲秋,我立刻沖出家門。
13
找到陳碎時,他正在和幾個小混混糾纏。
「走啊陳碎,去網吧玩。」
「不了。」
「那去打臺球?」
「不去。」
紅小混混不高興:「你怎麼回事,轉了昂?」
目瞥到我的瞬間,陳碎立刻拍開紅搭他肩膀的手。
「不去就是不去,廢話那麼多。」
他眼看著我。
眼神有些別扭。
似乎想要被夸獎,又好像很不爽就這麼乖巧聽我的話。
兩個紅也看到了我。
「陳碎,這是你對象嗎,長得真不賴!」
「妹子,認識一下唄?」
我走到陳碎邊,微笑道:
「你們好,陳碎是我男朋友。」
陳碎倉皇捂住我的。
「別瞎說!」他急切地警告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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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關系,你們別出去造謠。」
紅:「那你倆?」
陳碎松開手,把我擋在后隔絕兩人的窺探。
他咬牙:
「是我老大,我現在跟混。」
紅們驚呆了。
我也驚呆了。
紅離開后,陳碎把我拽進巷子里,眼底的后怕還沒散去。
「那兩個不是好人,你別在他們面前說,對你名聲不好。」
一段時間沒見,他頭髮染了藍灰,還接了一小截狼尾。
襯得深邃的眉眼野更甚,看起來更混賬了。
我有點生氣。
「你覺得我在開玩笑?」
陳碎不說話,眼底一片沉寂。
14
前段時間,周小娥屢次攔住他的去路。
非要讓他聽一段錄音。
和言冉的對話。
周小娥說:「你們有錢人很喜歡玩拯救游戲吧,可惜,并不是天底下所有男人都會喜歡你。」
錄音里,言冉聲音冷酷:
「我為什麼要喜歡陳碎?」
周小娥收起手機,神張看他。
陳碎在心底冷嗤。
那些不流暢的停頓,明顯是后期剪輯加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