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青梅竹馬訂婚那天,他遲到了。
宋景安趕來的時候,我正拿起話筒向來賓宣布:「訂婚取消。」
他認為事出有因,反倒怪我不諒。
「知寧曠課被請家長,我又不是故意缺席,林沐雪,你就為這麼一點小事賭氣,要讓兩家下不來臺嗎?」
我面帶笑容接了話茬。
「你說得沒錯,我是大小姐脾氣,不得一點兒委屈。」
重要場合,宋景安偏要讓我難堪。
許知寧借機嘲諷:「切,你果然是個無腦花瓶,本配不上我家景安叔叔。」
我懶得和計較,放下話筒轉離去。
宋景安沒有追,淡然告訴眾人:「抱歉各位,沐雪有些任,不過林宋聯姻勢在必行,之后我們會在婚禮上和大家再見。」
可一個月后,見我挽著閃婚丈夫出現,宋景安卻是始料不及當場失態。
1
我消失三天,宋景安還是一如既往照舊上班,忙于工作之余隨手給我發了條微信。
「鬧夠了就回來,作為林氏繼承人和我的未婚妻,你已經足夠讓集團丟臉了。」
紅嘆號跳出,消息顯示發送失敗。
宋景安忍怒氣,從通訊錄找到我的號碼。
他對我,一向沒什麼耐心。
電話打不通,宋景安煩躁至極將手機扔在桌上。
他分明厭煩至極,卻還是撥通座機吩咐書:「Lisa,給林沐雪準備一份禮。傍晚見完周總,讓司機直接去林家。」
安排妥當,宋景安著緒繼續理文件,并沒有太過在意當下。
他沒有想到自己會撲空,也只為做表明功夫,聽管家說我沒回家,甚至連門都不愿進,沉著臉直接讓司機掉頭。
這一切,都在我意料之中。
林宋兩家是世,我和宋景安還未出生便被指腹為婚。
雙方父母對彼此十分滿意,本不在意我和他的意愿。
我看不慣宋景安整日板著一張臉裝高冷霸總,他亦不喜歡我任縱的大小姐脾氣。
這些年,我恨不能和宋景安劃清界限,可架不住爸媽撮合。
從兒園起,我和宋景安就是同班,直到上大學,他選哲學,我選金融,終于隔了兩座教學樓的距離。
青梅竹馬難得達共識,眼不見心不煩。
即便如此,畢業后我還是逃不過聯姻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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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要讓宋景安接手公司,林家需要融資上市,一拍即合將我和他的將婚事提上日程。
原本,我和宋景安互相看不順眼,但為著利益也能將就結婚勉強配合。
可訂婚宴上發生的事,讓我對他已然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
許知寧是導火索。
三年前,宋家在孤兒院資助的養許清和丈夫因為一場意外通事故去世,他們的兒許知寧被過繼到宋家名下。
這孩認生,不愿和旁人親近,卻對宋景安這個沒有緣關系的舅舅過分依賴。
為此,我和宋景安矛盾更深。
2
名利晚宴,宋景安與我一同招資,他負責項目介紹,我負責人際往。
分工明確洽談順利,本來一切盡在掌握,可臨近關頭,宋景安卻忽然撇下金主中途離場,留我一人面對尷尬境地。
我沒有資料只能喝酒,好話說盡給人道歉,可對方還是將宋林兩家公司拉黑名單。
事后損失不小,我氣不過去宋家守株待兔,準備問候宋景安一頓,剛好撞上他開車送許知寧回家,將西裝外套披在孩上。
事起因,是許知寧電話關機,在海邊發了個朋友圈,配文自有深意:如果我跳大海,是不是就能見到媽媽了?
我看著被宋景安護住的許知寧,連頭髮都未,卻有人過分擔心自陣腳。
這是我第一次見在商場運籌帷幄的宋景安失去理智。
那一年,許知寧十二歲,只要與我對視便會怕得躲在宋景安后。
可我看得出,眼底藏著挑釁,正如初次見面,不管我如何做,許知寧總是不領。
再大些,便仗著有宋景安撐腰養出子,再也不用拙劣演技掩飾自己對我的厭惡。
我早說過,許知寧心不正,可宋景安本聽不進去,反倒對我深惡痛絕。
這個世上,沒人比我更了解宋景安,他是一個重利明的商人,并沒有多人味。
我從小被林家心培養,所學所行,都要以宋景安為先。
為修養心,我每天要上兩個小時花課,兼修鋼琴馬球高爾夫之類的特長,周末還要學習烘焙烹飪,親手給宋景安做甜點送溫暖,盡管,他從不吃我做的東西,可我仍要營造一個貌能干的未婚妻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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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人調侃,說我是個賢助,許知寧出現后,宋景安屢次搞砸生意,都是我頂著力為他善后。
我可以接沒有被利益捆綁的婚姻,但當宋景安變得不可靠的時候,他連站在我邊做個相看兩厭的合作伙伴都顯得多余。
3
一個星期過去,上百個未接電話,有人惱怒生氣,有人悠然愜意。
某度假海島,有不靚麗男在沙灘上玩耍拍照,閨白悅端著果酒朝我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