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沐雪,你這次鬧大了,可不好收場。」
我戴著墨鏡睡在躺椅上,語氣輕松如實告訴:「我取消訂婚不是氣話,是真心不樂意和宋景安結婚。」
那天離開訂婚現場后,我立馬聯系白悅定下機票出國,來到這座浪漫島嶼避事。
白悅嘆了一口氣,有些惋惜:「你和宋景安也算郎才貌門當戶對的配置,倒是可惜,他樣貌材都不賴,就是人品不太好。」
我摘了墨鏡,猛喝一口紅藍織的清冽果酒,又甜又辣,實在難喝。
就和宋景安一樣,看似還行,里一般。
「可惜個屁,人品這一關就是大忌,即便不為自己,為了公司發展,我也得及時止損,這世上三條的蛤蟆不好找,兩條的帥哥遍地走,我林沐雪還愁找不到比他宋景安更好看的男人嗎?」
白悅出燦爛笑容,舉杯與我相,「你這話說得對勁兒,今晚我就給你找個大帥哥放在房里,保證哪里都比宋景安好!」
我失笑出聲,忍不住揶揄:「拉倒吧你,有你家路辭護犢子,你要是還能認識帥哥,這次旅游費用我全部報銷了。」
白悅笑而不語,我當是故意逗我。
可半個小時后回到酒店,我刷了房卡進門開燈,抬頭正對上一雙純男看狗都深的深邃眸子……
不同于我的震驚,帥哥十分淡定,且出一張無可挑剔的俊笑容,聲無辜:「林小姐,你對我還滿意嗎?」
這人不僅長得貌材優越,連聲音都是悅耳聽,看著確是比宋景安年輕。
不等我反應過來,男人眉眼含,頂著一張俊臉越湊越近。
溫熱氣息近在咫尺,這一刻,我腦袋轟然,痛恨自己一時快。
房間里氣氛曖昧,我在最后要關頭推開他,尚存一理智。
「你什麼名字?……沒啥病吧?」
對方眸深邃不明,「我路晨,是路辭的,表弟。」
我吃驚不已,是從沒聽白悅說過,路辭還有這麼一位年輕的表弟。
見路晨不說話,我只覺自己臉頰發燙,方才竟問了他那樣直白的話。
我錯開眸子掩飾窘迫,「咳咳,不好意思,路先生,是我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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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晨收斂笑意,聲低沉裹挾:「林沐雪,你不記得我了嗎?」
我皺眉看向他那張俊臉,卻是毫無印象。
陸晨無奈搖頭,抬手解開襯衫扣,我下意識閃躲,他卻淡定解釋。
「林小姐別擔心,我是想讓你看一眼,我肩膀上的胎記。」
我眸深邃,目定格在陸晨左肩那塊菱形紅印記上。
記憶涌現,是我上高中那會兒,幫過一個被同學堵在馬路邊要錢的國中生,當時他被同學群毆搶錢,我讓司機停車去救人。
臨走時,我無意瞥見那孩子校服被人抓破,上確有一個醒目胎記。
卻沒想到,那個學生就是路晨。
4
見我愣在原地,路晨開口道:「林小姐不記得了嗎?我上初二那年……」
不等他說完,我忙接了話,「我記得你,多年不見,這小孩越長越帥了哈。」
路晨有些無可奈何,「林沐雪,我才比你小兩屆,可不算什麼小孩。」
我實在尷尬,勉強圓話:「按輩分,我和路辭白悅一屆,你也算我半個弟弟了。」
路晨眸微沉,眼底藏著幾分深意,「那麼姐姐,你剛才問了我兩個問題,我現在回答你第二個問題,我很好,沒什麼不良嗜好,也沒有任何疾病,你如果不信,我可以將今年的檢報告發到你的電子信箱里。」
我猝不及防老臉一紅,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死,這弟弟遠比我想象的生猛。
先前我也只是口嗨一番,何況路晨是路辭的親戚,我無論如何喪心病狂,也不可能對素未謀面的表弟下手。
白悅這次,真是坑慘了我。
我勉強扯出笑容:「那個,路晨啊,白悅就是沒個正形,不管和你說了什麼,今天的事純屬扯淡,你不用放在心上。」
路晨輕笑出聲,眸子卻是人。
不得不說,陸家基因不錯,專出狐貍,原本路辭就是生得一雙漂亮桃花眼,如今這路晨更是不差,隨便笑一笑都顯得深意長。
突如其來的電話鈴聲打破僵局。
我如蒙大赦暗自松了一口氣,聽到宋景安聲音的那一刻,卻又神暗然。
「林沐雪,你知不知道,自己是個年人,已經過了玩失蹤的稚年齡,這幾天外界傳言,說宋林兩家聯姻不穩,我不管你在哪兒,今晚盛俊集團總裁在1號酒店舉辦慈善晚宴,你必須到場,別挑戰我的耐心,否則,后果自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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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景安話音剛落,電話那頭又傳出聲。
「景安叔叔,今晚的宴會我也要出席,你覺得,我穿哪一件禮服比較好看?」
「景安叔叔,這件藍鉆西裝很襯你,正好我想穿的這件禮服上也有藍寶石。」
……
許知寧話沒說完,我已然掛斷通話,白唱了一出獨角戲。
小孩的心思,無非都是小把戲,我本不在意宋景安,更不會為此吃醋介懷。
我從小見慣了這等狗戲碼,就像我媽一直都知道我爸在外面有相好,可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