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有一份工作。
至在裴顯扔掉我的時候,我不會死、死、宿街頭。
可我找不到。
三個月,我遞了無數份簡歷,卻沒有一家公司通知我去面試。
我的余額岌岌可危。
終于我找到裴顯:「我能去你的公司上班嗎?」
裴顯居高臨下地看我,角輕輕揚起。
我得寸進尺,想去件開發部門。
裴顯不接反駁,把我安排去了市場部。
我在一個不擅長的部門做了一份不擅長的工作。
大概也許工作就是這樣吧,完份事,拿到工資。
不應該想太多,也不需要想太多。
可是總是不甘心。
我不想僅僅是這樣。
從猶豫躊躇,到下定決心,我用了一年。
我很確定,我要繼續我的學業。
現在,我已經拿到了 offer,我得走了。
我總是要走的。
這麼多年一路走來,我很確定,裴顯邊不是我的歸宿。
七、
裴顯的電話是下午打來的。
很平靜,不帶任何緒。
「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給你訂了機票。」
「你不是一直想看海嗎?」
「你先過去,等我忙完了去找你。」
我想,這大概是個契機吧。
等過完生日就跟裴顯說清楚。
他不會想要我走,但也肯定不會攔我。
而我要做的,只是不回頭。
就這樣,我踏上飛機,去了千里之外。
我等了裴顯四個小時。
給他打了三個電話。
無一接通。
直到第五個,裴顯的助理接的。
「寧漾姐?」
「裴總嗎?他在準備求婚現場。」
「他要向林知求婚。」
聽到這些話的那一瞬間,我是有些耳鳴的。
我茫然了很久,掛斷電話,坐在海邊。
彈幕都在笑。
【這下傻眼了吧!】
【真是,非要等到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安啦,這不過是顯哥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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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主趕回去搶婚,這場求婚儀式就是的了。】
手機有消息進來,我點進去看了眼。
是裴顯的朋友發來的兩段視頻。
第一段里裴顯只有一個側臉,搭著臺邊緣煙。
「你真要跟那個實習生求婚?寧漾怎麼辦?」
他淡漠一笑。
「你不懂。」
「可以跟任何人談,但結婚我只找 26 歲以下的。」
「今天是寧漾的二十六歲生日。」
靜默兩秒,哄堂大笑。
第二段是裴顯的背影。
他面前站著一眾保鏢。
他嚴肅地說:「照片里的人認清楚了,不準放上來。」
兩段視頻后是一段文字:【寧漾,你也看到了。我勸你最好別回來,不然就是自討沒趣。】
這些東西,不用看彈幕我都知道,肯定是裴顯授意的。
他的慣用手段。
打一掌給顆棗。
把我往絕路,讓我從絕境掙出去,去證明我ẗú⁺他。
我證明了很多次。
可似乎永遠不夠。
記得高考前老師曾提醒過我們,要學會放棄。
「放棄絞盡腦也無解的難題,把力分配給更有把握的題目。」
「用智慧兌換分數。」
「高考比的不是做對每一題,而是在規則范圍贏下更多的分數。」
曾經我是懂的。
後來被我忘記了。
現在,我想,重新撿起這個策略,應該也不晚。
八、
從這千里之外回到京城,我用了兩個半小時。
從機場回到我和裴顯住的地方,又用了四十五分鐘。
收拾好必備的東西,拿好證件,一個行李箱都沒塞滿。
離開前,我刪除了自己的指紋。
這個舉帶著點兒稚的報復。
我站在門口傻笑了半晌。
終于,轉離開。
又一個半小時后,我到達了機場。
【主到底在干嘛?不知道我們顯哥就等著過去搶婚嗎?】
【最后Ţũ̂ₜ半小時,再不到,男主就要假戲真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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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假戲真做?沒看男主已經快要碎了嗎?】
【真的,敏的人真的需要一份永遠不會降溫的。】
【就是變了,如果是我,即使裴顯豎起了尖刺,我也只會擁抱尖刺并擁抱他。】
我斂下眼眸,又再次揚起眉眼。
這些彈幕就像裴顯一樣,剪斷了我的翅膀,困住了我的腳步。
它們告訴我,裴顯我。
十三歲,裴顯剪掉了我的長髮,彈幕讓我不要反抗,他會這樣做只是因為別的男生扯了我的頭髮。我是他的,我的頭髮也是他的,別人不能。
十四歲,裴顯把我一個人扔在半路。彈幕說都怪我,不應該教別人做題,裴顯吃醋了。但即使這樣他還是擔心我,他并沒有真的離開,而是轉到了我后,跟著我。
十五歲,我親手做的生日蛋糕被裴顯扔進了垃圾桶。彈幕無語,【顯哥要幫拿書包,怎麼可以拒絕?不知道拒絕的是顯哥的一片心嗎?】
十六歲,我該向裴顯表白了,但他不會答應我。他會拒絕我無數次,但我必須持之以恒,直到讓他滿意。
十七歲,裴顯答應了。彈幕說他終究還是對我心了。
十八歲,他改了我的志愿。彈幕說這是考驗,裴顯和未來,誰更重要。
我第一次崩潰了,哭著告訴裴顯:
「你重要,你最重要。」
「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如果沒有你,我不知道自己會遇到什麼。」
「你給了我容之所,給我吃給我喝給我繳學費。」
「你讓我做什麼我都會答應。」
「可是裴顯,我想去那里上大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