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顯問我:「你是我,還是在報答我?」
我掐著自己扯出一抹笑。
「我你啊!」
九、
我沒想到會在機場遇到韓章。
他年長裴顯幾歲。
是他們這個圈子里大哥一樣的存在。
在裴顯他們還在打群架的時候,他已經把自己的公司做到了上市。
他在游戲領域,以及件工程與開發領域都有顯著的就。
上大學時我就想:我一定要為像他一樣的人,趕上他并超越他。
可他討厭我。
對于他這樣一個喜怒不形于的人,喜歡誰、討厭誰,都不會表現得特別明顯。
可他卻主說,不喜我這樣的人。
裴顯曾問我:「你什麼時候惹到他了?」
我搖頭,說不知。
他便警告我:「那就見到他繞道走,不然連我也保不了你。」
這樣想著,我調轉了方向,準備去另外一邊。
他的特助卻攔住了我。
「寧小姐,韓先生邀請您過去一起坐,不知道您能否賞臉?」
我扯了扯角。
這也不是我敢不賞臉的人啊。
而且我也很好奇,他為什麼要邀請我。
就這樣我坐了過去。
他戴著無框眼鏡,盯著電腦。
頭也沒抬。
只淡淡地問:「喝什麼?」
「不用了。」
「兩杯意式濃。」
「好的,老闆!」
…………
我的角了。
無人為我發聲。
終于,他抬起了眼眸。
摘下眼鏡,了眉心。
「我需要提神,想必你也睡不著。」
哦,這是在解釋嗎?
「謝謝韓先生。」
他看向我,眉眼深邃,是一種獨屬于上位者的平靜和寡淡。
可開口卻帶著一八卦味。
「你是在,出走?」
我驚訝地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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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挑了挑眉。
「這個節骨眼上看到你,我只能做出這樣的猜測。」
我就更驚訝了。
「您也知道了?」
他敲了敲手機,調出一個直播界面,推到我面前。
「全京城都知道了。」
直播中,裴顯手捧玫瑰,正緩緩地向舞臺中央的孩兒走去。
他在求婚。
直播求婚。
韓章關閉了手機。
「你不過去。」
「不去。」
他微微頷首。
「倒還不蠢。」
正說著,韓章的特助走了過來。
他把咖啡推到我面前。
「喝了吧,要走就清醒地走。」
莫名地,我覺得話里有話。
終于,我沒忍住,問了出來。
「韓先生,你為什麼討厭我?」
韓章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抿了口咖啡,結滾。
半晌,他開口:
「我也有一個問題,還記得我嗎?」
這話讓我愣住了。
我不記得和韓章之間有過集。
他是近幾年才回的國,之前一直在國外。
而他所在的國家,我沒有去過。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遲疑和茫然。
韓章笑了,兀地湊近我。
「知道我為什麼討厭你嗎?」
「我討厭所有揮霍天賦的人。」
隨后他說了一個名字。
瞬間,我僵在了原地。
那是我 19 歲時參加過的一次算法競賽。
我拿了亞軍。
但還沒等我登上領獎臺就匆匆回了國。
裴顯出事了。
因為他母親的刺激,因為我的不在,他出現了應激反應,割了腕。
他在醫院住了半年。
我守了半年,寸步不離。
在那期間,我收到過一個團隊的邀請,他們邀請我參與一款游戲的引擎開發,說他們的游戲公司是……
我沒有聽完,就掛斷了電話。
因為裴顯又鬧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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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我抬起了頭。
那個聲音,是韓章。
「看來你是想起來了。」
他站起:「我一直很惋惜沒有邀請到那位小天才。但我想,總歸會有更大的舞臺。結果呢,跑市場、做營銷?」
「寧漾,你后悔了嗎?」
韓章已經離開。
桌上的杯子被收拾干凈。
就好像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但我知道,不是的。
我忍不住將頭埋進了掌心。
后悔嗎?
我不知道。
19 歲,裴顯比一切都重要。
26 歲,我想去找,寧漾是誰。
那一年,我朝著自己的夢想開了一槍,多年后,正中我的眉心。
十、
寧漾掛斷了電話。
裴顯僵立了很久,直到朋友走過來,推了推他。
他茫然地把手機遞了出去。
「你看看,我手機是不是壞了?」
「怎麼了?沒壞啊,不好的嘛!」
「不可能!沒壞,我給寧漾打電話為什麼會被掛斷?」
朋友怔了下,尷尬地撓頭。
「寧漾掛的?」
「你胡說八道什麼?」裴顯大吼出聲,了手機往外走。
「寧漾從不會掛我的電話。」
他沖去樓下,揪住保鏢中的一人。
「你們是不是傷到寧漾了?」
「我警告過你們,做做樣子就行,不要到。」
保鏢們面面相覷。
「可是寧小姐并沒有過來。」
「不可能,是不是你們沒有看清楚?還是從其他的門進去了?監控呢,給我查!」
所有人忙作一團,裴顯卻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眼前一亮。
「今天是寧漾的生日。」
「肯定在海邊等我。」
「喜歡看海。」
「肯定等著我去找。」
「現在幾點了?」
助理連忙看時間:「凌晨一點十二。」
裴顯眼中的暗淡了一些,但又立馬安自己。
「沒關系,我給寧漾準備了禮,我可以給補過。」
「只是晚了一個多小時,不會怪我的。」
裴顯說著就要往外走。
被冷落在頂層的林知終于趕了過來。
一把拉住裴顯。
「老闆,你要去哪兒?我們的儀式還沒有完,為什麼不繼續進行了?」
「你不是說你要跟我結婚的嗎?是你說你喜歡我的?現在你要去找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