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寧漾?」
「那我算什麼?」
「滾開!」裴顯大吼著想要甩開。
林知卻拉得極,漲紅了臉,快要哭出來。
「你已經要跟我求婚了,算什麼東西……」
「你又算個什麼東西?」裴顯掐住林知的脖子,目駭人,想要將人生吞活剝。
「明知道我有朋友還來勾搭我、撥我,我只不過借你一用,你還真當真了?」
他把林知甩到一邊。
「不要再讓我看到你。」
裴顯趕到海邊已經是三個小時后的事了。
他剛下飛機就接到助理的電話,說查了寧漾的航班,回了京城。
那一刻,裴顯高高懸著的心落到了實。
他慢下了腳步,沒再著急。
他失笑,自己真是瘋了,怎麼會覺得寧漾會就此不見呢?
那可是寧漾,裴顯的寧漾。
永遠不會離開自己。
只是這次做的不好。
當然,自己也有些過了。
他想,只要寧漾來道歉,他就原諒,不會再設另外的門檻。
裴顯緩緩地向海邊走去。
夜晚的海黑沉如墨,帶著神。
他突然很想知道,寧漾在這里等了多久,又做了什麼。
不遠亮著小彩燈,賣咖啡、甜品以及一些小雜貨的小店還開著。
老闆撐著頭昏昏睡。
裴顯敲了敲桌面。
「嗯?您要點什麼?」
「我可以看看監控嗎?」
「丟東西了?」
「嗯,朋友不見了。」
熱心的老闆連忙調出監控。
很快,裴顯就找到了寧漾。
穿著簡單的長、T 恤,頭髮隨意一扎,形單薄。
在海邊站了一會兒,又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
一會兒看向前方,一會兒看向手機,但更多的時候在發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隔 40 分鐘,會撥出一通電話。
裴顯垂在側的手了。
這些電話都是打給他的。
他著煙,聽著手機響,一個也沒接。
那種覺是快意的。
他喜歡看到寧漾因為他而著急、無措,甚至哭泣。
寧漾的痛才能讓他覺到。
可此刻,看著監控Ṭūₐ中寧漾的平靜,裴顯突然覺得割裂。
沒有歇斯底里,沒有痛不生。
就好像完任務一般。
裴顯快進著視頻。
那些朋友發給寧漾的東西,都是他授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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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寧漾著急、后悔。
可是呢?
什麼都沒有。
依舊是如死水一般的平靜。
一瞬間,仿佛一雙大手扼住了裴顯的嚨。
他理不清自己心里在慌什麼。
很悶。
就好像一場大暴雨即將來臨,黑云頂,讓人窒息。
這一刻,裴顯只有一個想法,他要見到寧漾。
可是寧漾不見了。
航班信息顯示,寧漾回到了京城。
可是家里沒有,公司也沒有。
那還能去哪兒?
裴顯坐在客廳里,從凌晨到天亮。
助理抹著汗,搖搖頭。
「裴總,我繼續派人去找。」
裴顯沉著臉,將手中的玻璃杯狠狠地摔了出去。
「別找了,讓去。」
「敢離家出走,就要做好心理準備。」
這次寧漾真的讓他生氣了。
他要看看,在這個京城,除了他邊,寧漾還能去哪兒。
十一、
這是我抵達國外的第十三天。
當初走得匆忙,頗有一副拋棄一切、重新開始的架勢。
但其實我知道,這些行上的果決不過是為了突破我自己心理上的恐懼。
我很害怕離開。
從一個地方去往另一個地方,對我來說是痛苦的。
小時候,生活環境,不管到哪兒好像都是寄人籬下。
我會給自己圈一個小地方。
我的所有東西ṱŭ̀₁堆積在那兒,我的安全也在那兒。
被裴顯撿回去后,我也是這樣做的。
他很嫌棄:「為什麼服不能整理好掛起來?好好的房間,被你弄得像個狗窩。」
他強行改變我。
我很聽話,全都改了。
至表面上是這樣。
但其實這麼多年,于我而言真正屬于我的,也就一小行李箱。
提起箱子就能走,這是我一直以來的心理準備,也是我一直以來恐懼和害怕的。
這一次,我沒有給自己太多思考的機會。
把自己到了這一步,好像也就不過如此。
找房子、悉環境、購置東西。
所有事一旦開始做,也就沒有那麼難了。
同時,在第八天的時候,我突然發現,我看不到彈幕了。
那一天,我的生日,我沒有去搶婚,而是選擇了出國。
彈幕就開始咒罵我。
它們聲聲質問,為什麼我不能對裴顯好一點。
他那樣悲慘,那樣可憐,好不容易付出了一顆真心,我為什麼不能好好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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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傷害他,讓他難過?
越來越集,越來越多,它們催促我回去,去找裴顯,去道歉,去拯救他,去他。
它們像水一樣涌來,幾乎將我淹沒。
我把自己埋進被子里,閉上眼睛,捂住耳朵。
我強迫自己去無視它們,虛化眼前的一切。
我很忙,需要做的事很多。
房子不好找,哪里都有欺負外來人的。
欺負你不懂行,欺負你人生地不。
他們哄抬價格,以次充好。
我走了很多地方,做了很多對比,終于確定了下來。
那幾天我累得倒下去就能睡著。
臨睡前我疑地想,好像了點什麼。
等到第二天從床上坐起,我才突然發現,彈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