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星的幾句,它們怒吼:【裴顯已經開始整夜整夜睡不著了。】
【主到底想怎麼樣?想死顯哥嗎?】
【會后悔的,會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我偏開了視線,起床洗漱。
出租屋不是家。
可當房東把鑰匙到我手上的時候,我突然眼眶發熱。
我想給沙發買一床毯,還要一個抱枕,這樣我可以窩在上面看書。
書桌要一盞臺燈,也許還能擺下一個花瓶。
我想買一個大碗,可以把所有的飯菜放進一個碗里,我想要那樣吃飯。
也許我還能在床邊放一個地毯,腳踩上去,肯定超舒服。
我跑了很多地方,走了很多路。
所有搬回出租屋的東西都是我挑細選的。
日子一天天過去,所有我腳步丈量過的地方都刻進了我的記憶里。
街道,商店,人,這個地方我開始悉。
直到第八天。
當我坐下來靜靜地喝了一杯咖啡,當板年飛馳而過,當街頭藝人開始演唱,當清風拂過,而我站起準備離開。
突然我發現,彈幕沒了。
我驚慌地四周張,一遍又一遍。
終于我確定,是真的沒了。
是今天才沒有的?
還是在今天之前已經沒有了?
不得而知。
只是那一刻,我突然就控制不住了。
蹲在地上,抱住自己,嚎啕大哭。
八天,僅僅八天。
在我眼前漂浮了數十年的彈幕沒有了。
所以,這麼多年困住我的,到底是彈幕,是裴顯,還是我自己?
十二、
裴顯真正意識到寧漾不見了,是在一個半月后。
一開始他很自信,不用多久寧漾就會出現。
一直以來寧漾就是個很好懂的小孩兒。
善良、單純,沒有安全,討好型人格。
這樣的小孩兒太好拿了。
你只要些微對好,就會離不開你。
再讓覺你也需要,就會為你奉獻出整個自己。
只是這個小孩兒還是有獠牙。
太聰明了,學什麼都快,名列前茅。
懂得越多,越容易反過頭來咬你一口。
所以裴顯總是給顆糖再打一掌。
不能對太好,會恃寵而驕。
也不能對太壞,疼狠了會跑。
這些年,裴顯自認為他把一切都做的很好。
寧漾總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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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不開自己。
也知道自己離不開。
就像被鐵鏈鎖住的小象。
只要馴服得好,即使拆掉了鐵鏈,它也不會跑。
可是一天天過去,寧漾杳無音訊。
裴顯越來越沉默,的煙越來越多,脾氣也越來越暴躁。
在他有一天路過市場部,聽到里面的人說:「這個人之前是寧漾姐對接的,可的電話打不通,怎麼辦?」
裴顯瞬間沉下了臉。
一腳踢翻了門口的花盆。
「能干干。不能干,滾蛋。沒了寧漾,公司還不運轉了?」
自此,寧漾的名字就了公司里不能被提及的字眼。
裴顯開始睡不著。
一開始只是睡困難,後來開始驚醒。
他聽到了寧漾的聲音。
開門進來,說:「我回來了。」
裴顯沖下去,冷聲呵斥:「你還知道回來?」
可是,沒有寧漾。
什麼都沒有。
裴顯不相信。
他調取了家里的監控,又去調業的監控。
「寧小姐真的沒有回來,裴先生,你是不是看錯了?」
裴顯沉著臉回了家。
隨后他就開始無法睡。
坐在辦公室里,按著快要炸開的太,裴顯呼吸沉重地開口:「寧漾,我難。」
話音剛落,他僵住了。
鉆心的疼痛突然襲來,裴顯幾乎快要不能呼吸。
「老闆,你怎麼了?」
他抓住助理。
「去找。」
「找誰?」
「寧漾。」
十三、
國外一年半的學業,我選的是授課型學位。
在此期間,我把自己曾經拿過算法競賽亞軍的榮耀幾乎運用到了極致。
雖說好漢不提當年勇。
但當年勇也是勇,有利用價值,為什麼不用?
加上算法思維就是記憶。
我撿起來的速度絕對比新手快十倍。
所以很快我就加了實驗室。
第二學期我申請了教學助理。
一方面是為了補經濟,另一方面則是為了我將來的簡歷鍍金。
當然這也導致我的時間越來越張,甚至還要熬夜跑實驗。
後來我跟隨教授去旁觀了一次競賽,中途竟然偶遇了韓章。
「韓先生。」
「好久不見。」
我能到他對待我的態度比之前好了很多。
他問起了我的近況。
就我們的關系,這樣的問題應該按普通的寒暄來回答。
可莫名地,我生出了幾分被長輩提問的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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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把自己的學業況和下階段的安排都說了出來。
韓章卻沒有不耐煩,仔細聽著。
最后點點頭。
「下學期你就可以準備面試了,有心儀的公司嗎?」
也許是得寸進尺吧,我忍不住問:「韓先生有推薦嗎?」
「AT。」
「Abyssal Tech?深潛科技?您的公司?」
「知道?」
我連連點頭。
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只是我以為,有了曾經那樣的不快,他不會再愿意讓我進他的公司。
許是被我的反應逗笑了,韓章揚了揚角,拿出自己的名片。
「那麼到時候請寧小姐優先考慮我們的公司。我們在這邊也有分部,如果你愿意……」
「我會回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