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知道韓章話里的意思。
但是:
「我會正常工作、生活,而不是一直躲起來。」
韓章點了點頭。
「那我再給自己加個碼。我保證,在你回國之前,不會被任何人打擾。」
一暖流涌進心里。
「韓先生,謝謝。」
「我一定會讓你的籌碼翻倍。」
十四、
學業完,我順利畢業。
回國那天是易川接的我。
他是 AT 的首席架構師。
之前在網絡上我們有過工作上的流,但見面還是第一次。
他打著哈欠,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讓我忍不住主開口:「要不我來開?」
雖然拿了駕照后我就沒有上過手,但總比疲勞駕駛強吧。
可他卻很……堅強。
堅持自己來。
「老闆讓我先帶你去公司,有點急。」
「好的,走吧。」
他張大了:「你可是剛下了飛機,連勞務合同都沒簽,就要開始干活。不罵萬惡的資本家嗎?還是因為我在不好意思?沒關系,你罵吧,我可以捂住耳朵。」
單從這幾句話我就可以聽出,他的怨念有多深。
我忍不住問:「熬了幾個大夜了?」
不問還好。
一問他差點哭出來。
「熬了幾個大夜?」
「你怎麼不問我有多天沒回家了?」
「我老婆已經在外面宣揚,說我是散養的老公了。」
那時我只是對他表示了同。
直到我也遭遇了同樣的職場困境。
我瞬間明白,年薪七位數是我該拿的。
十五、
我是在回國四個月后遇到的裴顯。
這個城市很大,想偶遇一個人真的不容易。
那天,我只是困極了,下樓買一杯咖啡,卻在錯而過的時候突然被人拉住。
「寧漾?」
沙啞的聲音,糲得有些失真。
我回頭,便看到了裴顯。
瘦削,滄桑,和幾乎掩蓋不住的疲憊。
但我目平靜,心里也同樣平靜。
甚至還能沖他笑著點了點頭。
「好久不見。」
隨后推開他的手。
「再見。」
這樣的偶遇我并沒有放在心上。
直到準備下班的時候,韓章敲了敲我的辦公桌。
「裴顯在樓下。」
我驚愕地抬頭。
「抱歉,我去跟他說。」
韓章卻拉住我。
「我是告訴你,如果不想見他,從專用電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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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
「沒事,總是要見的。」
「那也不要在晚上,不要獨自一人。寧漾,裴顯這一年多找你找得瘋的。」
韓章的話讓我愣了下。
我記得,最初出國的時候,我很害怕裴顯會突然出現在我面前。
我時常驚醒,時常覺得后有人。
直到韓章給了我承諾,我才徹底放下了心。
慢慢地我開始覺得,是我自己想多了,把自己看得太重。
我和裴顯只是談了場不太愉快的,現在分手了,便各自安好,再見面也不過是點頭之。
直到此時聽了韓章這樣的話。
「最開始的時候……」
他點點頭:「你出國的航班信息是我掩蓋的。」
否則,裴顯應該早就找到了我。
「這一年半,他做了很多荒唐事。他讓一個林知的大學生退了學,他把他媽送進了神病院。因為好幾次出手打人,他被董事會聯合罷免了職務。他現在紙醉金迷、醉生夢死。但唯一沒有放棄的就是找你。」
「我查了監控,他是一路尾隨你到的公司,在前臺問了你的名字,確認了好幾遍。他之所以在見到你的時候什麼也沒做,大概是他沒有反應過來。我聽人說過,他時常出現幻覺。」
我懵了很久。
韓章沒有離開,拉了把椅子在我對面坐下。
我放在桌上的手慢慢收。
抬眼看向他,
「老闆,我有點害怕,怎麼辦?」
韓章卻兀地一笑。
「害怕?不是心疼?」
「那為父真的是很欣了。」
他的目的大概是逗我,而我也真的笑了。
「怎麼會……」
「也許以前確實會吧。」
「但我這不是長大了嘛!」
「我可以申請人保護令嗎?」
他站起。
「走吧,送你回家。」
十六、
裴顯等了我三天。
這是他耐心的極限。
第三天下午,他開始闖。
韓章讓我什麼也不要管,安心給他創造價值。
而他選擇了報警。
裴顯被帶走了。
因為他手打了其中的一個保安,他被拘留了七天。
七天后,他沒再出現。
我不會單純到以為他就這樣長了教訓。
我也不可能永遠出行都躲躲藏藏。
最終我選擇了主約他見面。
電話打了過去,我剛說了聲「喂」,他就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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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章,原來是韓章。帶走你,把你藏起來的,原來是他。難怪,難怪我怎麼找都找不到。寧漾,你怎麼敢的,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曾經,裴顯就像是掌握我生殺予奪的人。
我是他手中的提線木偶,他決定我的一切。
我他,也怕他。
後來我想,我也許并不他。
也許那只是恐懼衍生的寄托。
再後來我又想,承認曾經確實過他,好像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到現在,聽到他這樣的話,我忍不住「嘶」了聲,有點中二。
「這樣,我們見一面。明天中午十二點,你到公司來,會有人帶你來見我。」
說完,不等他繼續輸出,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的主場,一群怨氣沖天的牛馬,你說我慫我也認了。
我就不相信了,在這里他還能把我怎麼樣。
第二天中午,裴顯到的時候我正在吃盒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