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好,直接掛斷了。
柳依依正倚在他懷里,見狀只無辜地開口輕笑了一聲,指尖還在他口畫圈:
「晉琰哥,嫂子該不會真的生氣了吧。」
陸晉琰沒應聲,只盯著黑掉的屏幕,眸底一片沉。
包廂里燈昏黃,襯得他的廓鋒利又淡漠。
他指尖敲了敲桌面,面上戾氣褪去,忽然笑了:
「能生什麼氣?」
「就是,晁裕姐多你啊。」
旁邊有人接話:
「上次你發燒,連夜從外地飛回來照顧你,眼睛都熬紅了。」
「對啊,誰出軌晁裕都不可能出軌,眼里除了你還能有誰?」
「……」
陸晉琰想到早上晁父諂遞上合作書的模樣,不冷笑一聲。
像晁家那種趨炎附勢的子,晁裕就算想走,也違抗不得父母之命。
更何況……
這四年的心和溫婉,他都看在眼里。
怎麼會離開自己呢。
陸晉琰沒說話,仰頭灌了口酒,結滾時,眼底暗更濃。
柳依依見狀,聲笑道:
「可剛剛電話里……好像真有男人呢。」
故意拖長尾音,指尖在他腕骨上輕蹭:
「晁裕姐該不會真和別人在一起吧?」
空氣驟然一靜。
陸晉琰側眸看,角微勾,眼底卻發冷:
「依依,你話太多了。」
柳依依臉一僵,訕訕收回手。
他低頭,重新撥通晁裕的電話。
——無人接聽。
再撥。
——已關機。
陸晉琰指節猛地收,玻璃杯咔嚓一聲裂開細紋。
「。」
他倏地站起,撈起外套就往外走。
「哎,晉琰,不至于吧?」
有人攔住他:
「晁裕多乖啊,肯定是你想多了。」
「就是,哪次不是隨隨到?估計就是手機沒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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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晉琰冷笑:
「乖?」
乖個屁。
昨晚看他的眼神,冷得像冰。
他早該察覺的。
7
而此時,車上。
意迷之間,我見傅覺青微微松開我,似是想說什麼,下意識抬手摁了掛斷。
「怎麼不讓我說?」
傅覺青了我的臉頰,指尖倏而用了點兒力。
我吃痛抿,抬眼卻對上了一雙深不見底的眸子。
眸底漾起一汪水。
「我可不覺得你還舍不得他。」
「那萬一我就是舍不得——」
話音還沒等落下,便被封住。
他的掌心扣在我腦后,溫熱卷起淡淡的薄荷香,席卷我整個口腔。
是野蠻狂妄的掃,和昨晚的溫兩模兩樣。
他終于松開我。
單手將我擁住,滾燙的下頜似有若無過我的臉頰:
「不準說。」
車窗外燈火斑斕。
深深淺淺落在他白凈又棱角分明的臉上。
我盯著黑掉的手機,指尖發。
傅覺青替我去ŧű⁷額角的細汗,我下意識躲開,轉移話題:
「對了,傅先生剛剛問我需不需要您負責,這個不用了,我給您留的便簽上寫得很清楚。」
「今天的事很謝您,我們以后——」
「哦,剛才的話,我還沒說完。」
他倏然開口打斷我。
溫熱糙的掌心上我眉眼,眼角染著清淡的笑。
「晁小姐不需要我負責,但我不行。」
正躊躇著說什麼來拒絕,下一秒,我就見影掠過傅覺青的側臉。
一雙清凌凌的眸像浸了一盤圓月,亮晶晶的:
「我是第一次,我得要晁小姐負責。」
我眨了眨眼。
傅覺青的話讓我怔住。
他看著我,眼底笑意淺淺,卻不容拒絕。
「傅先生,別開玩笑了。」
我別過臉,指尖無意識絞擺:
「你這樣的份,要什麼樣的人沒有?」
他輕笑,指腹挲我手腕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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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就想要你啊,我第一次都給了你了,你沒有男節嗎?」
我被他的葷話講得手足無措,心跳平白了一拍,卻仍搖頭:
「我要出國了。」
「嗯,我知道。」
「……我不會留在京城。」
「嗯。」
「所以,我沒辦法對你負責。」
傅覺青終于笑出聲,了我的耳垂:
「晁裕,你是不是覺得,我會放你一個人走?」
我沒說話。
他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拋下一切跟我出國?
傅家獨子,商界新貴,前途無量。
而我……
從小被「流放」,學的一切都是如何更好地為陸家的兒媳。
我沒有自我。
也沒有自由。
就連這次的「逃亡計劃」都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功。
「……送我回公寓吧。」
我低聲說:
「還有些東西要收拾。」
傅覺青沒,只是問:
「婚約呢?」
「我會退。」
「怎麼退?」
「……直接找老爺子。」
他挑眉,似笑非笑:
「不怕陸晉琰發瘋?」
我扯了扯角:
「他瘋不瘋,關我什麼事?」
傅覺青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抬手了我的發頂:
「行,我送你回去。」
8
公寓里很安靜。
我拉開屜,取出早就準備好的留學材料。
把錄取通知書、簽證、機票,一個個放進雙肩包里。
手機震,是母親的電話。
我猶豫兩秒,還是接了。
「裕兒,你在哪兒?」
母親的聲音帶著焦灼:
「晉琰剛打電話來,說你手機關機,他找你找瘋了!」
我閉了閉眼:
「媽,我想退婚。」
電話那頭驟然沉默。
幾秒后,母親的聲音陡然拔高:
「你瘋了?!陸家這門親事多人求都求不來,你說退就退?」
「他出軌了。」
「男人哪有不玩的?你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就過去了?」
母親語速飛快:
「再說了,晉琰對你多好?上次你發燒,他連夜——」
「媽。」
我打斷:
「我不想聽這些。」
「晁裕!」
母親聲音冷下來:
「你別任!你知不知道家里最近的項目全靠陸家?你要是敢退婚,你爸的公司怎麼辦?你怎麼進陸家公司?你弟弟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