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腦子里冒了出來。
我打開我的收款碼。
笑得十分專業。
「送信，十塊。」
「微信號，五十。」
「一口價，保證送到，無效退款。」
【商業奇才張小穗，把男主開發了付費項目。】
【知識付費，這不就來了嗎！】
【我嘞個強者從不抱怨環境！】
靠著這項無本的買賣。
我的小金庫飛速增長。
直到那天，謝景韞來得不是時候。
正好撞上我跟一個學妹易。
「五十塊，已到賬。」
學妹掃了碼，高高興興地拿著剛到手的微信號走了。
我后，傳來一個涼颼颼的聲音。
「張、小、穗。」
我一回頭，謝景韞正抱著臂，手里松松拎著一個袋子。
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生意，不錯啊。」
12
我點點頭，十分謙虛：
「主要還是大佬你行好。」
他被我噎了一下。
然后指了指我的收款碼。
「拿我的信息賺的錢，」他慢悠悠地說。
「我是不是該個？」
【這下好了，團伙作案了……】
我自知理虧，立刻從兜里掏出一沓現金。
認真地數了一千塊出來。
「大佬，我這個月還你的錢！」
他看著那堆零零散散、還帶著點乎氣的錢。
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我不要現金。」
我說：「那我給你轉賬，你等我一下，我去圖書館……」
他把手里的袋子丟給我。
我探頭往里面看，一個手機，八新，屏幕上連個劃痕都沒有，一看就沒怎麼用過。
「用這個。」
「一千塊。」
我看著手里的手機，又看了看他。
覺天上掉了個能砸死我的大餡餅。
他撇過臉，不看我，用一種很嫌棄的語氣，解釋道：
「不是送你。」
他頓了頓，補充道。
「一千塊，租給你一年。」
我和彈幕恍然大悟。
哦。
租。
我就說嘛，資本家怎麼可能做慈善。
他清了清嗓子，又補了一句，聲音聽起來更不耐煩了。
「我不想天天來食堂，聞這油煙味兒。」
【上說著不想來，實際上一天來八趟。】
【哈哈哈哈他好努力地在找借口啊！】
【翻譯一下：我想幫你直播，但我不好意思直說。țüₓ】
我接過手機，對他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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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大佬！」
「等我直播賺了錢，我請你吃大！」
謝景韞揮揮手，像是趕蒼蠅一樣。
頂著一對紅紅的耳朵尖，走了。
我捧著手機，像捧著什麼稀世珍寶。
小心翼翼地開機。
然后，我發現，那個直播件。
他已經給我下好了。
彈幕：【ang~老娘心要化了。】
13
晚上，我回宿舍，先和室友開了一場小型會議。
「家人們，」我對室友們說，「我要搞直播了。」
我以為們會有意見。
沒想到一個個比我還激。
「吃播！穗穗你吃東西特別香！」
「不行，吃播費錢！聊天吧，你就聊你們山里的事兒！」
「要不……跳舞？社會搖那種，反差萌！」
彈幕也在瘋狂出主意。
【吃播吃播！想看穗穗吃自助餐，把老闆吃破產！】
【搖花手！土到極致就是！】
【玻璃舞！我賭一個火箭，絕對火！】
我搖了搖頭。
這些，都不是我的專業。
我決定了，「我要給家人們傳授末日生存技巧。」
先用核技，積累第一波。
然后再帶貨我們村的橙子。
我的第一個選題：
如何在野外，用隨可見的垃圾，過濾出能喝的干凈水。
室友們：雖然不理解但尊重。
開播！
我把謝景韞的二手手機，用幾本書架起來。
鏡頭對準臺。
直播間標題：「徒手凈水，一看就會」
一開始，直播間只有幾個人。
都是看熱鬧的。
「主播要干嘛？表演魔嗎？」
「這標題，小學生科學實驗課？」
「散了吧，又是一個博眼球的。」
我找來一個空可樂瓶，一把小刀。
還有沙子、小石子和我攢的幾塊木炭。
我切開瓶底，倒置過來。
一層布、一層沙、一層炭、一層石子……
一連串作，行云流水。
這時，一個掛著「戶外主播」黃 V 的人進了直播間。
ID 「野外大山姆」。
「喲，小妹妹玩過家家呢？這套東西都是我十年前玩剩下的。」
「過濾個水而已，搞這麼復雜，不專業啊。」
他發完，直播間的人都開始跟風。
「山姆哥來了！這可是專業人士！」
「主播快聽聽專家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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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看著就不太專業的樣子。」
我停下作。
看著那條彈幕，角咧出狂拽酷炫的冷笑。
「我不專業？」
我拿起一瓶渾濁不堪的泥水。
緩緩地倒進我自制的過濾里。
一滴。
兩滴。
清澈的水從瓶口滴落下來。
直播間安靜了。
我對著鏡頭對山姆開啟嘲諷：
「你所謂的專業，是只能用商店里買的凈水片嗎？」
「還是只會用高科技的戶外過濾？」
「真到了沒水用的時候，你到哪兒去買這個？」
這時我的幾個室友適時控評。
「臥槽！牛！！！」
「這水變得也太清了！」
「我看主播主頁簡介說是大山里長大的，比某些博噱頭的說教男強多了。」
【野外大山姆】的頭像，灰了。
估計是跑了。
就在這時。
屏幕上，突然升起了一個巨大的——
「宇宙之心」。
特效酷炫，占了半個屏幕。
下面跟著一行金閃閃的大字：
「用戶『X』送出宇宙之心 x1」
評論區炸了。
「臥槽！宇宙之心！一個一千塊啊！」
「哪來的神豪大佬？！」
「X？這是哪個大佬的小號？」
我還沒反應過來。
屏幕上。
又是一個「宇宙之心」。
接著又是一個。
……
一連十個。
整個直播間，除了禮的特效，什麼都看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