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屏幕上那些花里胡哨的東西。
一臉懵。
這是……什麼?
我直播間卡出 BUG 了?
還是彈幕提醒我。
【大佬刷禮了!快謝謝人家!】
我趕對著鏡頭,僵地鞠了一躬。
「多謝 X 老師。」
「我沒什麼別的才藝。」
「如果您有什麼想學的末日生存技能,都可以留言!」
「或者您有什麼別的要求,隨便提!」
用戶 X:什麼都可以?
我:只要遵紀守法……
話還沒說完,系統彈出提示:
「用戶 X 已退出直播間。」
【刷完就退啊?】
【估計是路過的土豪吧】
【小穗這個直播間冷得出奇,很難有土豪路過吧】
又聊了一個小時,我覺差不多了。
「好啦,家人們!今天小穗就播到這里啦!」
我跟直播間僅有的 5、6 個陌生網友道別。
關掉了直播。
直播兩個小時,漲了 23 個,還有五個宇宙之心。
我心里滋滋的!
我盤算著把禮的錢取出來,可以請室友吃一頓烤魚。
畢竟以后我要經常在宿舍直播,難免會打擾們。
最后我按照室友的教導。
給這位「X」的榜一大哥發了一段熱洋溢的小作文。
核心思想是:謝老闆,老闆大氣,老闆常來。
剛要去洗漱。
手機震了一下,謝景韞發來微信。
債主大佬:「明天早上,送早飯。」
我:「大佬你還沒睡啊?」
債主大佬:「看我微信名。」
我點開。
一個碩大的、冷酷的、英文的 X。
【我就知道!】
【債主真是為他的狗子碎了心。】
【笑死,換個小號來圍觀是吧?】
幾秒后。
謝景韞又發來一張截圖。
是我今晚發給「X」的那段小作文。
債主大佬:「腦子呢?」
債主大佬:「別人給你刷點禮,你就什麼都答應?」
我:「沒別人給我刷啊!」
他那邊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
債主大佬:「睡了。別煩我。」
我:「晚安大佬!明早我給您送心早餐!」
五分鐘后。
手機又震了一下。
債主大佬:「。」
我:[?]
我以為他手了,沒在意。
想了想,還是發了個表包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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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貍晚安。gif]
對面秒回。
一個翻白眼的小兔子:晚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謝景韞居然會發表包!】
【等等,這他媽不是表包嗎?!】
【噫惹,某爺的心藏不住咯~】
這時,室友端著盆路過。
「小穗。」
「你對著手機笑什麼呢?」
「跟個傻子似的。」
Ťű⁺我:「啊?」
「我嗎?」
「沒有啊。」
我一臉正直。
室友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一眼。
端著盆,走了。
我「嗖」一下鉆進被窩。
用被子把頭蒙住。
在黑暗里,把眼睛閉得死。
不用看。
我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那些彈幕怎麼揶揄我。
【穿書界來了個純小穗】
【某狗子春心萌了。】
【哈哈哈哈不就是個表包嗎?至于樂這樣?】
但是。
我閉上眼。
腦子里,好像又看見了謝景韞的臉。
他攥著手機,上說著嫌棄的話。
耳朵尖卻紅紅的。
跟他發的那只兔子一模一樣。
14
直播了幾天,我靠著「核末日求生」這個奇葩賽道。
居然真的積累了一波原始。
不多,幾百個,但很鐵。
每天蹲在我直播間,看我表演如何用鞋帶做陷阱、如何在宿舍臺種土豆。
在線人數也穩定在了一千左右。
我覺得時機差不多了。
在直播間的小黃車,掛上了我們村的特產橙子。
「家人們,今天我想分如何用橙子皮制作天然防蚊包。」
我一邊講解,一邊在鏡頭前表演一口一個橙。
但彈幕卻翻車了。
「主播,你能教我咋驅邪麼,我想驅我前男友!」
「別吃了,吃橙子有什麼意思!」
「主播今天表演個鉆木取火唄?」
「不不不,我想看徒手抓蟑螂!」
橙子,一單都沒賣出去。
我很苦惱。
流量,有了。
但怎麼轉化銷量?
這是個難題。
屋偏逢連夜雨,原本我和村長通好了我先在網上進行售賣。
讓鄉親們給我留一些庫存。
奈何我這邊進度實在太慢了。
這些天,那幫收水果的二道販子又進村了。
這次,他們把價格到了史無前例的低點。
還放出話來,誰家不賣給他們……
他們就讓誰家的橙子一顆都運不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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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親們擔心橙子壞掉,有的已經扛不住低價賣給了他們。
我急得上起了好幾個大泡。
恨不得立刻上翅膀飛回去。
就在我焦頭爛額的時候。
消失了好幾天的謝景韞,突然給我發了條微信。
「下午兩點,A 棟 301,替我答到。」
是一節選修課。
我沒多想,背著我的軍用水壺就去了。
我剛在后排找了個角落坐下。
教室前門突然被人不不慢地推開。
午后的從門外涌進來。
給他周鍍上了一層茸茸的金邊。
是謝景韞。
他今天穿了件黑沖鋒,拉鏈隨意地拉到口。
松垮的版型,穿在他上卻一點不顯拖沓。
反而襯得肩寬長,形利落拔。
袖口挽到小臂,出冷白的皮和一截腕骨的清晰廓。
我聽見邊有同學發出了小聲的氣聲。
「好帥!」有人小聲慨。
他的視線在教室里掃了一圈。
然后,那雙漆黑的桃花眼……
準地、沒什麼溫度地,落在了我上。
他邁開長,徑直朝我走過來。
一步,又一步。
周圍的空氣,好像都被他上的氣息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