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還跟著一輛銀面包車。
村長帶著全村老在村口迎接。
看到我們這浩浩的車隊,都愣住了。
場面堪比迎接什麼重要視察團。
我們下車后,那輛面包車的門打開了。
司機師傅開始一箱一箱地往下搬東西。
是水,綠的玻璃瓶的水。
「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這是把黎水廠搬來了嗎?」
趙宇指揮著司機。
「小心點!輕點放!」
「這可都是韞哥的續命水!」
村民們都看呆了。
我姥姥拉著我的手,小聲問:
「穗穗啊,這小伙子……是來咱這兒開小賣部的?」
我看著那堆小山的「黎水」。
有點心疼。
這得多錢啊。
【穗穗:心疼錢。】
【韞哥:心疼我的命。】
因為擔心我的同學們住不習慣。
村長把他家最好的幾間房收拾出來給同學們住。
床單被褥都是新曬的,帶著一太味兒。
他還指著院子里一只正在雄赳赳氣昂昂打鳴的大公。
拍著脯說:「這是咱村最帥的!晚上就給你們燉了!」
村民們也很熱。
東家送一籃子蛋,西家提一袋子紅薯。
一個大嬸不由分說地往王莉莉懷里塞了一還帶著土的黃瓜。
「自己種的!甜!」
王莉莉抱著黃瓜,一臉懵,但還是甜甜地說了聲「謝謝阿姨」。
我以為這些同學會不適應。
結果畫風跟我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趙宇,那個一路上都在抱怨沒信號、沒 WiFi、沒空調的爺。
在看到村民陳叔用一個自制的彈弓,準地打下一只野后。
當場就瘋了。
他沖過去,抱著陳叔的大就不撒手了。
「師傅!收我為徒吧!」
「我想學這個!太帥了!」
他把陳叔哄得紅滿面,當場就答應教他「獨門絕技」。
而王莉莉那群生更是徹底放飛自我。
追著鴨鵝跑,在田埂上拍照,玩得不亦樂乎。
【這哪里是助農,這明明是《變形計》!】
【明明是《種地吧!太子爺!》】
【趙宇:什麼游戲氪金,都沒有打獵好玩!】
一群人鬧哄哄的,除了謝景韞。
他安安靜靜地,哪兒也沒去。
就陪著姥姥,坐在院子里曬太。
19
姥姥耳朵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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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聲音很大。
「小伙子,多吃點!」
把最大的一塊夾到謝景韞碗里。
我沒想到。
謝景韞,一個連別人一下角都嫌棄的爺。
竟然乖乖地把那塊吃了。
吃得干干凈凈。
我端著碗,蹲在門檻上。
看著他倆。
一個說,一個聽。
畫面,異常和諧。
姥姥指著院子里的柿子樹。
「等柿子了,姥給你留著。」
謝景韞點點頭。
「好。」
【嗚嗚嗚好暖啊。】
【他真的好乖啊在姥姥面前。】
後來,我聽見他對姥姥說:
「我姥姥也喜歡種柿子樹。」
「小時候,也總牽著我的手去趕集。」
「給我買玻璃瓶裝的橘子汽水。」
他聲音很輕,帶著點懷念。
我聽著。
心里突然冒出一個問題。
我走過去,蹲在他旁邊。
小聲問:「那你……」
「為什麼後來不喝了?」
他臉上的那點和瞬間就沒了。
拿著水瓶的手無意識地收了一下,指節微微泛白。
「沒什麼。」
「我就是有病。」
他自嘲地笑了,那笑意卻沒抵達眼底。
【別這樣說自己啊喂!】
不知為何,我看著他的樣子,忽然有些眼酸。
我說,「沒關系啊大佬!你家有錢,可以買很多很多黎水。」
【哈哈哈哈哈穗穗的安方式,永遠這麼清奇。】
【雖然但是,這個安好實在啊!】
【對,有錢就是可以為所為(bushi)】
沒辦法,這個世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煩惱。
20
我沒想到,流這麼好解決。
甚至有的公司還愿意提高時效、降價跟我們合作。
因為我們的直播,火了。
火得莫名其妙。
一開始。
我們只在小黃車上掛了五十單橙子。
我還在鏡頭前,努力地講解橙子的甜度。
結果直播間的彈幕,本沒人關心橙子。
「臥槽!那個穿沖鋒的小哥是誰?帥死我了!」
「他好像在瞪我!我又好像了!」
「后面那個扛麻袋的帥哥也好憨好可啊!」
「啊啊啊那個戴草帽的!是哪個網紅嗎?」
我還沒反應過來。
五十單橙子,秒沒。
公屏上全是要求補貨的。
「沒了?就這點?看不起誰呢!」
「主播!快上鏈接!我要買那個扛麻袋的小哥……手里的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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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點懵。
但鄉親們比我還懵。
他們圍著我的手機,一臉懷疑。
「穗穗,這手機上點兩下,錢就來了?」
一個大叔問。
「不會是……騙子吧?」
【大叔好可!這不就是我第一次用微信支付的我媽嗎?】
【理解一下,老一輩人對網絡還是有戒心的。】
村長拿著個大喇叭,挨家挨戶地員。
「都試試!相信穗穗!相信科學!」
但應者寥寥。
我嗓子都快說冒煙了,沒有用。
這時,謝景韞走過來。
他看著愁眉苦臉的鄉親們,一下就了解了況。
他開口,語氣誠懇。
「這樣吧,叔。」
「所有的橙子,我先按市場價收了。」
「錢,我來墊。」
【!!!大佬出手了!】
【我靠!簡單暴,我喜歡!】
【還是用上了鈔能力】
村長一聽,臉漲得通紅。
他把手里的旱煙往地上一磕。
「不行!」
「好孩子,叔知道,你是真心想幫我們。」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但是啊,有句話,救急不救窮。」
「你今天能幫我們把橙子都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