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明年呢？后年呢？」
「我們不能總指著外人來救。」
說完，他轉過，面向所有村民。
放下喇叭，扯著嚨喊。
「鄉親們！」
「都聽我說幾句！」
「這幾個城里來的娃娃，是好心！」
「但咱自個兒的骨氣呢？」
【嗚嗚嗚村長三觀好正啊！】
【聽得我不自覺坐直了，村長好有氣勢啊！】
他指著那堆積如山的橙子，聲音嘶啞又有力。
「這橙子，是我們一滴汗一滴汗種出來的！」
「憑什麼要讓那些二道販子，著鼻子給我們定價？」
「憑什麼我們的心，就只能換回那幾個辛苦錢？」
他越說越激，眼圈都紅了。
「今天，穗穗給我們找了條新路子！」
「路就在眼前，我們自己都不敢走，還指誰能背著我們過去？」
「我們自己不救自己，就沒人能救我們！」
人群頓時雀無聲。
【燃起來了！！！】
【村長好樣的！這段話太有力量了！】
【我靠，比我領導講話好聽一萬倍！】
就在這時。
人群里，一個著大肚子的孕婦，走了出來。
眼睛紅紅的，看著我。
「村長說得對！」
「穗穗，我家的，你拿去賣吧。」
咬著牙說：「那幫二道販子，欺人太甚！」
「他們說我家的橙子有斑，半價都不肯收！」
「我肚里的娃，過幾個月就要出來了，總得拼一把！」
【姐姐好勇敢！】
【大人！】
【此時一個雄鷹般的人落下熱淚了】
開了頭。
一個，兩個，三個……
鄉親們都站了出來。
「對！賣！跟他們拼了！」
我鼻子一酸。
連忙趁熱打鐵，在直播間重新上架。
【沖啊！！！！】
【買買買！買它！】
【小穗！你就是全村的希！】
這一次，是幾百單。
又沒了。
再上。
又沒了。
「所有訂單，24 小時發貨！」
「謝大家的信任！」
我對著鏡頭深深鞠躬。
覺從未有過的輕松。
21
那天晚上。
我們盤點完所有的訂單，扣除流和各項本。
鄉親們拿到手的錢，算起來會比以前翻一倍還多！
全村跟過年一樣。
就連我眼前的彈幕都喜氣洋洋的，都夸我厲害！還說是我們村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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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在村口的空地上擺起了長桌宴。
吃著大鍋飯，喝著自家釀的米酒。
趙宇被陳叔灌得滿臉通紅，還在那兒吹牛，說他下次要打一只熊。
王莉莉們正圍著孕婦嫂子，好奇地著的肚子。
我看著這熱鬧的一切，心里覺從未有過的寧靜。
謝景韞就坐在我旁邊。
他手里拿著一瓶他的黎水。
安安靜靜地看著天上的星星。
就在這時，「啪」一聲。
周圍瞬間陷一片黑暗。
停電了。
接著。
村口傳來一陣囂張的托車引擎聲。
幾道刺眼的車燈直直地照了過來。
一個流里流氣的聲音響了起來。
「喲，熱鬧啊。」
「聽說，你們這兒出了個能人，會用手機賣橙子了？」
「斷了哥幾個的財路，這事兒……可沒那麼容易算完啊。」
是那幫水果二道販子。
他們沒走近。
就那麼站在影里。
為首的黃，一腳踹翻了旁邊的一張桌子。
碗碟，碎了一地。
村民們，沒人敢出聲。
都是些老人和婦孺。
趙宇的眼睛都紅了，他抓著手機，聲音發抖。
「報警！我們報警！」
「來不及了。」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手機。
是謝景韞。
他站了起來，擋在所有人面前。
聲音很冷。
他看向黃。
「你想怎麼樣？」
黃笑了，他指了指我們剛打包好的幾箱橙子。
「就是手，想砸點東西。」
說完，他一腳把箱子踹翻。
金黃的橙子滾了一地。
然后，他看到了那堆小山的黎水。
他走過去，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
「喲，這玩意兒金貴。」
他舉起一個箱子，然后狠狠地砸在地上。
玻璃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格外刺耳。
「我他媽跟你們拼了！」
趙宇吼著就要沖上去。
被兩個同學死死抱住。
一旁，陳叔也被他老婆攥著手。
那些人看我們遵紀守法，他還更來勁了。
一箱，又一箱。
砸得滿地都是玻璃碴和氣泡水。
砸了一通，直到一箱不剩。
【不是吧？！！剛爽了一下就開？】
【這砸的是爺的口糧啊】
【太無法無天了！】
就在劍拔弩張的時刻，黃的手機響了。
他接了個電話，然后，得意地笑了。
他沖我們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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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哥幾個走了。」
「不著急，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玩。」
托車的聲音消失在夜里。
他們的話莫名讓我有些心慌。
果然，幾分鐘后。
我們所有人的手機信號都消失了。
22
轟隆——
天上響起一聲悶雷。
暴雨傾盆而下。
所有人的心都跟著涼了。
山路最怕下雨，如果遇到泥石流……
24 小時的流幾乎是不可能完了。
「我查過了啊！這幾天沒有雨水啊！」
王莉莉快急哭了。
「不怪你，不怪你，娃，你們別哭。」
姥姥看哭了，心疼得不行，忙安。
是我們疏忽了，沒有再確認一下今天的雨水況。
手機一格信號都沒有。
村長的舊收音機里傳來天氣預報。
說暴雨持續，有泥石流風險。
又有幾個孩子嚇哭了。
大家剛剛激的緒像被這場暴雨兜頭澆滅了。
我看著地上一片狼藉，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我們承諾了 24 小時發貨。
不能失信。
就算寄不出去，我也要再開一場直播做出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