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趁著大家慌,溜了出去。
我知道后山有個信號塔。
我得去那附近的山。
彈幕都很擔心我,勸我不要去。
【不是吧穗穗!你別去啊!太危險了!】
【山坡不是開玩笑的!快回去!】
可我沒有別的辦法。
雨下得很大。
我剛跑到村口,一只手就從后面抓住了我的手腕。
是謝景韞。
他渾都了,頭髮在額頭上。
「你瘋了?」
我甩開他:「我必須去!」
他沒再說話,但我知道他一直在后面跟著我。
「你回去吧,你本來就不好。」我站定了看他。
「我替姥姥看著你。」謝景韞毫不退讓。
我見沒有回轉,只好隨他去了。
我們倆一前一后,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山上爬。
終于,在一個小山里,手機有了信號。
我趕打開直播。
我想跟們解釋,請求他們寬限幾天。
我趕打開直播。
直播間里,全是罵我的。
「騙子!說好 24 小時發貨呢?」
「我就知道是劇本!本沒那麼多橙子吧!」
「退款!趕退款!」
鋪天蓋地的退款申請涌了進來。
我強撐著鎮定,但都在抖。
「不是的,我們這里……下暴雨……」
就在這時。
山外,傳來一陣「轟隆隆」的巨響。
我們腳下的地都在震。
是泥石流。
【臥槽!!!!!!!!】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
【快跑啊啊啊啊啊啊!】
【你倆一個也不許傷!】
【作者!你沒有心!我殺了你!!!】
手機徹底沒了信號。
還好,劇烈的搖晃后,我們暫時安全了。
23
我讓謝景韞在山里等著我。
自己出去瞧了瞧,最近的下山路被一塊石頭堵住了。
現在天很黑,我們得等到明天繞路下山。
今晚,我們必須在山過夜。
山里很冷,我抱著膝蓋,一團。
謝景韞下他的沖鋒,蓋在我上。
外面,是傾盆大雨。
里面,是死一樣的寂靜。
「你穿吧,我沒事兒。」我吸了吸鼻子。
我打小就素質好。
謝景韞打了個寒戰,也沒再跟我推辭。
過了一會兒,我起來活了一下。
又把我的外套下來,遞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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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我才要謝謝你,你們所有人。」我說。
「但如果這次搞砸了,不以后鄉親們的生意會更難做,」
「你、王莉莉、趙宇,你們所有人的心意都會浪費。」
「我不希這樣。」
「怎麼會,你值得我們幫你。」
他看著我,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因為你的生命力很頑強,像一顆小樹。」
「什麼都不能撼你。」
「所以是你吸引著我,我們,想要靠近你。」
「從你上汲取哪怕一丁點兒力氣。」
我有點不好意思地撓頭。
「我確實是很能活啦!」
我從沒覺得這有什麼特別的。
也許我除了這樣,也沒別的辦法。
猛然間,我想起了那些被黃砸壞的黎水。
「怎麼辦啊,大佬!」
「你的水都沒了……」
謝景韞看著我,好像一點兒也不急。
他低頭拿著一個小木在地上劃拉著,悶聲問。
「張小穗,你也覺得我有病麼?」
「不啊?像我也不喜Ṱũ̂₊歡喝豆漿。」
「每個人都有偏好嘛。」
他像在自言自語,但聲音又很清晰。
「我六歲那年,我媽第一次帶我進謝家的時候。」
「我不習慣。」
「我每天都想我姥姥。」
「想給我買的橘子汽水。」
他的語氣帶著些孩子的失落。
我沒打斷他,只是聽著。
彈幕也都安靜了,大家似乎都屏息等他接下來的話。
「有一次,我媽帶我去參加一個聚會。
一個小男孩給我一瓶黎水。
我喝了一口就吐了。
我說了句難喝,我媽的臉都白了。」
那些太太都在背后笑。
那天回家。
讓管家買了很多黎水,不停地給我灌。
我想吐,就捂住我的。
說:「你必須習慣。」
說,你必須喜歡。
那個瓶子口很。
把我的都磨破了。
我當時不知道為什麼溫的媽媽會變一個瘋人。
後來我才知道。
一開始謝家那個男人并不打算娶我媽。
是因為他再也不能生育了。
才回頭把我媽和我接回了家。
他從沒把我媽當人看。
我小時候不懂。
只覺得在姥姥家的時候雖然窮,但至活得像個人樣。
我那時候甚至想,不如跟我媽一起死了算了。
後來有一天,打扮得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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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了,就再也沒回來。
外面的雨聲很大。
謝景韞的聲音很輕,很涼。
像這山里的風。
我看著謝景韞,看了半天。
問他:「你是不是想了?」
他沒回答。
又過了很久。
「嗯。」
那聲音很輕,只在耳邊停留一瞬。
又消散在風中了。
【啊……】
「所以不是水過敏,是心病啊……」
我突然想到我在上一世,曾經和一對母同路。
們在自己的城市快要生活不下去了。
我們穿越過喪尸群的時候,母親先把自己化妝喪尸的模樣。
然后又把抹在兒上。
兒言無忌,問:媽媽,你為什麼要把我變這樣。
媽媽說什麼來著。
我記不清了。
後來被喪尸群吞沒了。
臨死前,求我把的孩子送去基地。
我想這雨真的很壞,可以滴穿山,落到我的臉上。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流眼淚。
24
快天亮的時候,雨停了。
我終于在口找到了一格微弱的信號。
手機快要被消息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