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峰，你哪來的臉問我為什麼？」
「自打我認識你以來，你的工資就是 6000，當時看，確實還可以。」
「但都十幾年過去了，你的工資還是 6000，當年一起進公司的，除了保潔，就你還沒升職吧？」
「一個月 6000 塊錢的工資，怎麼好意思說要養家的？」
「那我兒子不也把家養下去了。」婆婆梗著脖子。
「一個月兩千，完水電費煤氣費，都不夠你們母子倆造的，要不是我用自己婚前的積蓄補，你倆能養得這麼頭大耳？」
婆婆又一次捂住了心口。
「小峰……梓豪……不上氣……」
陳峰立馬上前扶住了婆婆：「秦，我說過，有事沖我來，別欺負我媽，懂？」
「懂你媽的懂！你讓我沖你去，那你別每次都躲你媽后面呀！」
「這麼沒用，也難怪你媽養大你那麼不容易了！」
陳峰的臉，臊得通紅。
婆婆見自己兒子吃了癟，剛剛還不上氣，立馬就順了，綠豆大的眼里，滿是惡毒。
「離就離，你要是敢踏出這個門一步，這輩子都別想看你兒子一眼。」
我的怒火一下子竄到了頭頂。
兒子卻先我一步開了口。
「媽，你要是想讓我跟你，就是鬧上法庭，我也只要你，到時候還得讓他們咱們一筆養費。」
「雖然我爸沒用，賺得不多，但養費再，也比你每個月錢又出力的伺候他們倆強呀！」
「你要是不想要我也沒關系，我吃他們的喝他們的，等我能賺錢了，我就去找你，我給你養老。」
7
陳峰不可思議的看著兒子。
「我是你親爹，這些年你吃的喝的都是老子的，還敢攛掇你媽和老子離婚？」
年僅八歲的兒子，鄭重地看向了他親爹，一字一句地說道。
「親生的和親自生的，終究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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ŧũⁿ「就你賺的那三瓜兩棗，養活你自己和你媽都夠嗆，怎麼好意思說我吃你的喝你的？」
陳峰徹底破防了。
「秦，是你教他的對不對，他才八歲，沒人教他，他不會這麼對我的，他可是我兒子。」
兒子的臉上，沒有一緒。
「是你教我的呀，爸爸。」
「是你教我要護著自己媽媽，媽媽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我是你的親生兒子，像你不是理所當然嗎？」
陳峰不死心。
「梓豪，如果我和你媽媽離婚，你就是單親家庭的孩子了。」
「你要是不想變單親家庭的孩子，就好好勸勸你媽，讓安分守己，學好如何做一個媽媽。」
兒子想也不想地回答：「不要，已經是全天下最好的媽媽了。」
「單ŧŭ₌不單親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心疼你媽，我也心疼我媽。」
說完他轉頭看向了我：「媽媽，你要我嗎？」
「你不需要為難，你要不要我都是我媽媽。」
「要，我當然要！」我不假思索道。
「我自己生，自己養的孩子，我憑什麼不要。」
「好，那我收拾東西跟媽媽走。」
8
婆婆急了。
一把扯住了兒子。
「大孫，你是我們老陳家的種，你怎麼能跟這個外人走呢？」
兒子狠狠地甩開了的手。
「我媽是外人，我也是外人，我們都走，這樣你就是我爸唯一的人了。」
「乖乖，你不要信的鬼話，連都舍不得給你吃，是把兩只都給了你。」
「只有和爸爸才是真心對你好的，你跟走，一定會后悔的！」
……
任憑婆婆如何巧舌如簧，兒子都無于衷。
陳Ṭŭ⁾峰心疼的扶住了他媽，痛心疾首的看著我。
「秦，這就是你對待婆婆和丈夫的態度嗎？」
「你變了，你真的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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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你非常失。」
我懶得理他，收拾好東西就準備帶著兒子回娘家。
陳峰見狀，反而冷靜了下來。
「秦，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我勸你不要挑戰我的底線。」
「你也不想讓你媽擔心吧，你媽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走上的老路吧？」
我面無表地推開了他。
六歲那年，我爸在的攛掇下離了婚，我媽一個人養大了我。
深知單親媽媽的不易，最擔心的就是我會走上的老路。
所以這麼多年，一直勸我要乖巧，要懂事，要多為孩子想想。
怎麼也不會想到，這居然會為婿拿我的利吧。
這個利他已經用得太久了，現在我不想讓他再用了。
誰媽不易誰彌補，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都擋不住我回家的腳步。
陳峰見我去意已決，眼珠子一轉，一屁坐到了我的行李箱上，厚的一撅。
「老婆，你要走可以，但必須得把我帶上，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
這爛梗沒有二十年，也得有十五年了吧？
我懶得跟他糾纏，直接就是一腳，將他踹翻在地。
在他和婆婆的怒罵聲中，拉起兒子的手，揚長而去。
9
剛下出租車，我就收到了陳峰的信息。
「你就這樣帶著兒子和行李回家，你有沒有想過你媽會怎麼看我？」
「當初結婚的時候，就有點看不上我，你現在這麼沖，有沒有替我考慮過？」
當初我媽說婆婆這個人看面相就刻薄，屁大點事都要自己自己做主。
陳峰這個人又什麼都要問他媽，嫁去他們家日子肯定不好過。
可婆婆拉著我的手，對我說，我和陳峰都是單親家庭長大的孩子，又都是沒有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