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覺得自己真活該。
這兩年時,分明是被自己給耽誤了。
又莫名覺得有點慶幸。
——還好當時我沒來得及告訴言爍真相。
因為一個月后,媽媽就病倒了。
老黎總那個禽,居然把媽媽丟在醫院里自生自滅。
多虧陳書通風報信,我才能把接到湖城來。
也是直到那時,我才意識到,七位數的錢撐不起未來。
誰的……都撐不起。
正發著愣。
門外突然傳來清脆的「滴滴」聲。
是有人在按大門碼。
言爍!
他回來了!?
我盯著鏡子中真空穿著言爍 T 恤的自己,眼睛慢慢亮了起來。
不開玩笑地講,我現在自信得可怕。
小小言爍,不在話下。
兩年前我能得手第一次,現在就能得手第二次!
我就不信,他還能給我丟出去不?
11
老實說,我很憾。
簡直不能理解。
這兩年,言爍上到底都發生了什麼。
他老僧定般,被我百般挑逗也能坐懷不。
只在我故意起 T 恤下擺時暗了眸,掐著我的后頸把我推進了客臥。
我赤著雙腳,溜的兩條大白。
他冷著臉,眼睛一下都不往上瞟。
「明早九點出門,八點之前起床做早餐。」
話落,門「砰」地關合。
「嘖。」
我怨念滿滿,站在原地磨牙半晌。
做早餐!
做屁的早餐!
夜宵都不給老娘吃!!
「呆子!」
「木頭!」
「白疼你個小王八蛋那麼久!」
我飛撲上,恨恨咬牙。
好半晌后,終于冷靜。
我盯著天花板,在心里盤算明天該怎麼找機會,再替黎申智造開次口,還能不惹言爍生氣。
困意洶洶來襲。
一夜夢。
腰勁瘦的言爍不知饜足。
將我困在底,一遍遍地問同一個問題。
「姐姐,好玩嗎?」
「不......好玩......」
我嗚咽著,聲音破碎。
「一點……都……不好玩……」
言爍似乎并不喜歡這個回答。
他聳的頻率陡然迅疾,像是想把我釘死在床上。
「姐姐,你又口是心非了。」
「明明好玩得都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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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聲調笑著,狠掐住我后腰,不讓我逃。
一下,更比一下重。
嗚嗚嗚。
他肯定不是言爍。
言爍從來不會這麼兇的……
我在夢里哭了淚人。
沒意識到,言爍不知何時,坐到了我床邊。
眼角溢出的淚被一只微涼的手拂走。
小臂上早已快看不清的淺淡疤痕,了一下。
一聲「姐姐」,輕如囈語。
12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當年在會所笑話我「老牛吃草」的那位朋友,打來了電話。
「臥槽黎越!驚天大瓜!你他媽走的什麼狗屎運啊!」
「江家那個剛認回來的私生子江屹,是不是就是你以前養的那個小男朋友?!照片都對上了!你特喵隨手一養,就養了個太子爺?」
我悚然一驚,翻坐起。
聲音嘶啞得不像話,「你是怎麼知道的?」
那頭微愣,「你沒看熱搜嗎?都啦!」
什麼……熱搜?
我抖著手掛了電話。
點進社平臺,眼前猛地一黑。
#!寰宇資本總裁江屹疑陷包養丑聞,昔日金主疑為黎氏棄!#
#江家私生子 VS 黎家私生#
#小白臉翻,大小姐落魄#
#是復仇還是白眼狼?江家太子爺拔 diao 無#
......
我頭皮驟然發麻!
料中,細數了言爍「不堪」的過去:
親媽是夜場,算計江家已故總裁生下了他,后因病亡故。
20 歲的言爍靠著好皮相被富婆包養,又在被無拋棄后轉投江家認祖歸宗,才有了今日。
有言爍被取消貧困生補助和保研資格的通報容。
有大學時期,他拉著我的手大步離開紛擾人群的背影照片。
有我養虎為患,被過去包養的小白臉反咬,份調轉后又為了利益不得不求上門的調侃。
配圖是我和言爍在昨晚的餐廳走廊,疊在一起的影。
照片底下的文字說明,是「落魄凰不如」和「鴨王變太子,翻臉無」。
評論區簡直不堪目。
或許是我這個「垮臺富婆」,在整個故事中更悲彩,更多的網友都在罵言爍白眼狼,沒良心。
也不知道他看到這些,會是什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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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不下去,翻下床沖出臥室,想去找言爍,卻怎麼都找不到人。
急之下,我把電話打給了陳書。
「陳叔,你看到熱搜了嗎?能不能想辦法撤掉?」
陳書支吾著,「越越,我覺得沒必要撤,其實輿論對你是有利的……」
我火氣上涌,提高了聲音。
「怎麼就不用了!?」
「事的真相本就不是他們說的那樣!言爍不是——」
手機突然被人從后走!
「啪嗒。」
被干脆地掛斷了。
我猛地回頭,看到頭髮還滴著水的言爍,裹著浴袍站在我后,膛袒著大片。
言爍表微妙,沉著眼看我。
聲音淡淡的,「大清早的生什麼氣?還不到你來替我心這些。」
有水珠順著他側頸落到鎖骨,正一路蜿蜒向下。
我盯著那里,看得呆了。
言爍轉而微慍,耳尖紅了一點。
「還不快去吃早餐!」
「十五分鐘收拾好自己。」
他快速轉,走向主臥,「跟我去公司。」
13
早餐是言爍煮的。
我以前最喝的紅豆粥,香甜糯。
空的廚房,添置了新的電飯煲和餐。
都是昨晚言爍買回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