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查我電腦，翻我垃圾桶，江念，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可理喻了！」
他倒打一耙的本事，真是爐火純青。
就在我以為他要繼續發怒的時候，他忽然又放了姿態，走過來想抱我。
「好了好了，是我的錯，我不該瞞著你。」
我側躲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臉上滿是傷。
「念念，你聽我解釋。」
「……是我遠房表妹，林薇。你見過的。」
「老公前年出軌跑了，一個人帶著孩子，過得很苦。我……我就是看可憐。」
「我怕你知道了會多想，會覺得我拿我們的錢去補外人，所以才沒告訴你。」
林薇。
這個名字一出來，我確實愣了一下。
林薇是我婆婆那邊的親戚，我們逢年過節會見上幾面。
確實命苦，丈夫爛賭，欠了一屁債就人間蒸發了，留下和一個嗷嗷待哺的孩子。
顧言的解釋，合合理，甚至帶著一「我不愿讓你煩心」的。
我看著他真誠又愧疚的眼神，那一瞬間，我真的開始懷疑自己。
是不是我真的太多疑，太敏了？
04
「是我誤會你了？」我的語氣了下來。
顧言立刻順著臺階下，握住我的手，眼眶都紅了。
「念念，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們這個家。我不想任何不相干的人和事，來影響我們的。」
「那個13145.21，是我對你的承諾，永遠不會變。這次一分，真的是我分心了，我在想怎麼幫林薇渡過難關，又不能讓你不開心，一時疏忽了。」
他的表演，堪稱完。
愧疚，深，無奈，委屈。
我差點就要信了。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好，既然是誤會，那說開了就好。」
「這樣吧，我們現在給林薇打個電話，我為我的猜忌跟道個歉，順便也問問，還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忙的。」
我拿起手機，作勢就要撥號。
「別！」
顧言幾乎是撲過來按住我的手，臉上盡失。
「別打！自尊心強，知道了會很難堪的！」
他的反應，比任何言語都更說服力。
我心底最后一僥幸，徹底被擊碎。
我緩緩抬起頭，看著他驚慌失措的臉，之前所有的迷霧，在這一刻盡數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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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清晰地看到了他眼底的謊言和恐懼。
我甩開他的手，當著他的面，點開了通訊錄，找到了林薇的電話。
然后，按下了免提。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通。
「喂？念念？」林薇那邊很吵，風聲很大，還夾雜著藏族民歌的調子。
「找我什麼事呀？我信號不太好，我在西藏度月呢！上個月剛結的婚，你忘啦？我朋友圈發的九宮格你還點贊了呢！」
電話那頭，是林薇爽朗又幸福的笑聲。
我掛斷電話。
書房里，死一般的寂靜。
我看著顧言那張毫無的臉，忽然覺得無比可笑。
我沒有哭，也沒有鬧。
我只是平靜地，甚至帶著一詭異的微笑，看著他。
「西藏度月，真好啊。」
我走到他面前，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那13145.21，不是承諾，是價碼。這個月，你覺得我不值這個價了。」
「顧言，我們離婚吧。」
05
「念念，你聽我解釋！我……」
顧言徹底慌了，他沖上來想抓住我，被我冷漠地避開。
「解釋？」我笑了，「是想再編一個表妹出來嗎？還是打算說林薇在西藏遇到了第二春，而你資助的是另一個素未謀面的苦命人？」
我的平靜，讓他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他知道，這次，我不會再信了。
他雙一，頹然地跌坐在地毯上，像是被走了全的力氣。
「是白月。」他終于吐出了這個名字，「我的助理。」
「有個兒子，……也是我的。」
「孩子快一歲了。」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砸在我早已麻木的心上。
原來，在我滿心歡喜地收著他「一生一世」的承諾時，他早已和別人生下了一個可以「一生一世」的延續。
「那個一分錢，是因為我那天去給……去給孩子買生日禮，刷卡的時候，不小心到了轉賬頁面。」
所以，不是銀行的bug，也不是手續費。
而是他給了我全部的之后，又從里面，摳出了一分錢的真心，給了他的兒子。
多麼可笑，又多麼準。
「把的聯系方式，還有孩子的出生證明，發到我信箱。」我冷得像一塊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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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干什麼？」他警惕地看著我，「念念，這是我們之間的事，你不要去傷害和孩子，他們是無辜的！」
「無辜？」
我終于忍不住，笑出了聲。
「顧言，你婚出軌，生下私生子，現在跟我談無辜？」
「你把拖進我的婚姻時，怎麼沒想過我是不是無辜的？」
「出生證明，我要看孩子出生的確切日期，以及，父親那一欄，你簽的是誰的名字。」
這關系到財產分割，甚至可能涉及重婚罪。
「我給你一個小時。如果你不發，我的律師，會親自去醫院的檔案室調取。」
我沒有再看他一眼，轉走出了這個讓我窒息的家。
06
我約了白月。
在我們家附近的一家咖啡館。
比我想象的更年輕，也更傲慢。
一的名牌，妝容致，手里拎著的包，是我上個月看中但沒舍得買的限量款。
用打量的眼神看著我，仿佛我才是那個不速之客。
「江小姐，你比照片上看起來要憔悴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