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無力地垂下頭，像是認命了一般。
在財產分割協議上簽字的時候，他的手抖得厲害，幾乎握不住筆。
從民政局出來，一人一本紅的離婚證。
天那麼藍，那麼好，我卻覺得像是做了一場荒誕的噩夢。
顧言站在臺階下，像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孩子。
「念念，我……我還能再見你嗎？」
我沒有回答。
我攔了一輛出租車，絕塵而去。
從后視鏡里，我看到他的影越來越小，最后變了一個模糊的黑點。
車里，我的手機響了。
是白月。
「江念，你這個毒婦！你把顧言所有的錢都拿走了，他現在一無所有了！你讓他和我們的兒子以后怎麼活！」
在電話那頭歇斯底里地尖。
「那是你們的事。」我淡淡地說，「當初你他帶來的榮華富貴時，就該想到有這麼一天。」
「對了，忘了告訴你，你住的那套房子，明天會有中介帶人去看房。請你在24小時，搬離我的房子。」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拉黑了的號碼。
這個世界，清靜了。
09
離婚后的生活，比我想象的要平靜。
我賣掉了那套充滿謊言的房子，也理掉了顧言給我買的所有東西。
我用拿回來的錢，給自己買了一套市中心的大平層，視野開闊，充足。
我重新投工作，比以前更拼命。
閨怕我一個人胡思想，時常帶著來看我。
還是那麼天真可，他指著我新家巨大的落地窗說：
「阿姨，這里好大，可以開小火車了！」
我笑著把他抱起來，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對，阿姨以后給你買個全世界最大的小火車。」
生活似乎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直到有一天，我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是林薇。
「念念，你……你和顧言離婚了？」的聲音聽起來很小心翼翼。
「嗯。」
「是因為……因為他外面有人的事嗎？」
我有些驚訝：「你知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念念，對不起。」林薇的聲音帶著哭腔，「其實，我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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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猛地一沉。
「大概一年多前，我無意中撞見他和那個人在一起，很親。我當時想告訴你，可顧言他……他求我。」
「他說他會理好，他說他最的人是你，他不能失去你。」
「他還拿我兒子威脅我，說如果我敢告訴你，他就讓他那些不三不四的朋友，來找我麻煩。」
「我……我害怕，念念。我一個人帶著孩子，我斗不過他。」
林薇在電話里泣不聲。
原來，我邊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只有我，那個最該知道的人，被蒙在鼓里。
顧言不僅欺騙我，還恐嚇、威脅他自己的親戚，來幫他圓這個彌天大謊。
他的人品，已經卑劣到了何種地步。
掛了電話，我沒有憤怒，只到一陣深深的悲哀。
為我自己，也為林薇。
10
半年后，我偶然在一次行業酒會上，再次見到了顧言。
他不再是那個芒萬丈的青年才俊。
穿著洗得發白的襯衫，頭髮油膩，眼神渾濁，正跟在一個油膩的中年男人后，點頭哈腰地敬酒。
而那個中年男人，是業出了名的鬼。
看到我，顧言的明顯一僵，下意識地想要躲閃。
我卻端著酒杯，徑直朝他走了過去。
「顧總，好久不見。」我微笑著舉杯。
他局促地看著我，手里的酒杯都在發抖。
「江……江總。」
那個中年男人看到我，眼睛一亮，立刻甩開顧言，朝我走了過來。
「哎呀，這不是江總嗎？真是越來越漂亮了。」
他出膩的手，想要來握我的手。
我巧妙地一側，避開了他的。
「王總，過獎了。」
王總也不尷尬，哈哈一笑。
「江總，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新助理，小顧。小顧，快，給江總敬杯酒。」
顧言端著酒杯，臉漲紅，像豬肝一樣。
他看著我，眼神里有屈辱，有悔恨，還有一……祈求。
他希我能看在往日的分上，給他留點面子。
我笑了。
我接過他遞過來的酒，輕輕晃了晃。
「王總，你的助理，業務能力怎麼樣？」
「嗨，能力不能力的無所謂，」王總拍了拍顧言的肩膀，像在拍一件貨，「主要是聽話，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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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然后，我看著顧-言，緩緩說道：
「是聽話的。」
「畢竟，我用剩下的東西，別人用起來，總是會格外順手一些。」
全場死寂。
王總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顧言的臉，則徹底失去了。
我把空酒杯放回托盤，沖他們優雅一笑，轉離去。
走出宴會廳，我聽到后傳來玻璃破碎和男人憤怒的咒罵聲。
與我無關了。
11
日子不咸不淡地過著。
我的事業蒸蒸日上，公司規模擴大了一倍。
我給自己放了一個長假，去了很多以前想去但沒時間去的地方。
在黎的塞納河畔，我遇到了一個很有趣的男人。
他是個畫家，陸景明，我們在一個畫廊里因為對同一幅畫有不同的見解而認識。
他風趣，博學，看我的眼神里，充滿了欣賞。
我們一起逛博館，在街頭的小酒館里喝酒，聊藝，聊人生。
他知道了我的過去，沒有同，只是淡淡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