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說,溫婉幾乎是由婆婆一手帶大的。
難道,婆婆維護的是?
09
「旁邊的鄰居證實,出事當晚,有個穿校服的孩子來過,他還聽到里面有人在爭吵!」
剛剛出去詢問鄰居男孩口供的警察走了進來。
果然……
我看向婆婆,慌地避開了我的眼神。
「現在已經有人證了,你還要堅持說沒人來過嗎?即使沒有人證,我們調監控也能調查到。老人家,作偽證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警察嚴肅地說道。
「是……我大孫來過……」
婆婆終于承認了。
「來做什麼?那個時間不是學校上晚自習的時間嗎?」
「逃學了,說手上沒錢花,要我給點錢花。」
「然后呢?」
「然后諾諾說不該找我要錢花,要不要對我那麼兇,就跑進去打了諾諾一耳……」
我了拳頭,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我的兒那麼乖,那麼懂事,還知道護著。
可婆婆竟……
「然后嫌死者太礙事,爭吵起來后拿錘子打了?」警察追問道。
「沒……沒有……」婆婆否認了。
「我進房拿錢給,嫌還要,還說不給就不走,我回房沒理。後來什麼時候走的我都不知道,醒來就是羅洋回來了。」
我已經不再相信婆婆說的任何話了。
這一刻的我,已經認定了羅溫婉就是殺死我兒的兇手。
我眼前浮現了一個畫面:
諾諾勸羅溫婉離開,羅溫婉不肯。
于是們吵了起來。
羅溫婉一怒之下,錘殺了諾諾,清理了現場。
婆婆看見了,卻選擇了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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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和羅溫婉一起設局害羅洋。
我想,應該就是這樣。
可是 5 天后,周衍約我見面。
告知我羅溫婉不可能是兇手。
10
「我們查了事發當晚的監控,羅溫婉出現在小區門口的時間,是晚上 7 點 分,羅洋離開小區門口的時間,是 7 點 50 分。而羅溫婉離開小區門口的時間,是 8 點 20 分。
「也就是說,到達你們家門口的時間可能是 8 點,離開你們家門口的時間可能是 8 點 15 分。短短 1Ṱŭ₉5 分鐘的時間,不可能既殺又清理現場。」
「自己是怎麼說的?」
「自己也是這樣代的,說不肯再給更多的錢,于是罵了幾句就走了!只承認打過諾諾一個耳,推了幾下。」
我頹然地倒在椅子上。
這樣看來,羅溫婉可能真的不是兇手。
「不過……」周衍頓了一下。
「我們在監控里還看到有一個人來過。」
「誰?」
「羅洋的大哥羅喜。」
我的腦袋嗡地一聲響。
羅喜那晚也來過?那他會不會是……
「羅喜大概是晚上 9 點左右出現在小區門口,你是不是在想,如果兇手是兒的話,會不會是他兒聯系他來理現場?」
果然,我能想到的,周衍他們早就想到了。
「我們也想到過這個可能,但我們查了羅溫婉的通話記錄,那一整天都沒有跟爸爸聯系過,包括所有的社平臺都沒聯系。」
這麼說,羅溫婉的嫌疑可以徹底排除了?
難道……殺我兒的是羅喜?
周衍看出我在糾結,正想張說什麼。
接到個電話,又匆匆告別了。
11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家。
看到婆婆正拿著諾諾的照片發呆。
我再也忍不住,跑過去大聲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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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要說謊?」
婆婆癱在椅上,低著頭,不敢看我。
我將兒的照片懟到臉上:
「諾諾對你不好嗎?每天放學第一件事就是給你捶背,你冬天風肩膀痛得睡不著,就把自己的暖水袋給你敷肩膀,還不夠孝順嗎?」
婆婆的肩膀劇烈抖,眼淚砸在干枯的手背上。
「還有我和羅洋對你不夠好嗎?你住院那次,他連夜開車帶你去最好的醫院,我每天四點起床給你熬魚湯……」
「別說了……」
婆婆終于抬起了頭,渾濁的眼里全是淚水。
「那到底是為什麼?!」我失控地吼。
「為什麼你要包庇兇手?諾諾才 8 歲啊!臨死前該有多痛啊……」
「嗚嗚嗚……」
婆婆雙手捂住臉,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哭聲。
「你是寧愿讓諾諾死不瞑目,也要護著那個人是嗎?」
婆婆癱在椅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卻還是死死搖頭:
「我不知道……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12
我徹底絕,回到房間,淚如雨下。
第二天,我準備將哭的枕頭套拿下來洗洗。
才拿起枕頭,突然發現枕頭底下有好幾張紙條。
我抖著拾起來,諾諾歪歪扭扭的字跡映眼簾:
【他好討厭,老是喜歡我,媽媽你快回來!】
【他今天又我親我,真不舒服,媽媽你什麼時候回來!】
只看到這兩張,我的頭就轟地一下炸開了。
諾諾在說誰?
誰老是喜歡?怎麼不跟我講?
我到天旋地轉,心揪著揪著痛。
急忙一通電話打給了周衍:
「周衍,我發現了諾諾寫的紙條,說有個男人老是,你說會不會……」
「林你聽我說,我現在比較忙,羅喜也有可能不是兇手,我昨天就打算告訴你,這樣吧,晚上見面再說!」
周衍打斷了我,聲音異常嚴肅。
什麼!?兇手也可能不是羅喜?
婆婆寧可犧牲兒子,也要去維護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