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不是大兒子羅喜?
還有兒紙條上提到的這個人。
到底是誰?是誰啊?
我到大腦嗡嗡作響。
仿佛置于迷霧中,完全看不清方向。
13
煎熬到晚上,我終于見到了周衍。
我將諾諾寫的紙條遞到他面前。
他的眉頭擰了一個結。
「我懷疑諾諾說的這個人,是大伯羅喜。」
我盡量抑住緒,用平靜的語氣說出這句話。
「為什麼?」
「羅喜很喜歡諾諾,總夸諾諾乖,比自家兒強一千倍。他每次來我們家都會抱諾諾,說大伯最喜歡你了,我之前覺得這是長輩對晚輩的疼,但看了兒的紙條,才覺得不是……」
「好林,我們先把這個問題放一下,我跟你說說,為什麼我們覺得羅喜不是兇手。」
我抬起頭,瞪大眼睛看著他,這個答案我也很想知道。
「羅喜當晚是 9 點左右出現在小區門口,而你老公羅洋是 9 點 25 分出現在小區門口,你說短短的 25 分鐘,羅喜能完殺害諾諾、清理現場、布置現場這一系列作嗎?」
我愣住了,25 分鐘,真的做不到。
「羅洋很肯定自己是 9 點 30 分左右到達家里,那時并沒有看到自己大哥在。」
「那兇手到底是誰?到底是誰殺了我的諾諾……」
我的聲音幾乎是從牙里出來的。
周衍沉默片刻后,道:
「其實除了羅喜,我們還掉了一個人,是你們認識的人,當晚也出現過。」
「誰?」我抖著發問。
「你大嫂嚴慧。」
14
嚴慧當晚也來了!?
「到來的時間比羅喜早,大概是晚上 8 點半左右,介于羅溫婉和羅喜之間。離開的時間是晚上 9 點半以后。」
8 點半到 9 點半!
整整一個小時的時間,真的可以做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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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不會是這樣,周衍?」
我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了,我認為誰都可能是兇手。
「你知道人是最小心眼的,可能嚴慧發現羅喜對我兒有想法,將怒氣轉到我兒上,跑來打死了我兒,之后羅喜也趕來了,趁羅洋回來之前理好了現場?」
「如果兇手是嚴慧的話,你婆婆會為了維護媳婦犧牲兒子?」
「也許是羅喜求,心疼大兒子……」
其實說出這句話時,我自己都泄氣了。
嚴慧跟婆婆的關系并不是很好。
總覺得自己有錢,對婆婆很不尊敬。
難道婆婆真的會為了維護,犧牲我老公?
「現在所有的一切都只能是猜想,因為嚴慧已經失蹤了。」
「失蹤!?」
「羅喜說出去旅游了,但我們查了,查不到任何出行記錄。」
周衍聲音低沉:
「并且,的手機信號最后出現在你們小區附近。」
我呆坐在椅子上,大腦飛速運轉。
「會不會是畏罪潛逃?」
周衍沉默片刻,道:
「我們已經在找了,至于是不是畏罪潛逃,還要等人找到再說。但我們還是不太信,你婆婆會這麼拼命維護。」
是啊,婆婆為維護刻薄媳婦犧牲孝順兒子。
任誰都無法相信。
15
晚上,我捧著兒的照片,哭得聲嘶力竭。
「諾諾,告訴媽媽……到底是誰欺負了你?到底是誰殺了你?」
房間里靜得可怕,只有我的哭聲在回。
我多希能像以前一樣,突然從門后探出小腦袋。
「嘻嘻,媽媽,我躲在這里啦!」
可是沒有。再也不會有了。
我恨我自己。
自從羅洋失業后,家里經濟力驟增。
我一心撲在工作上,加班、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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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把所有時間都用來賺錢。
卻唯獨忘了,我的兒需要我。
「媽媽,能跟我聊聊天嗎?」
每當我在書房工作,諾諾跑過來抱著我撒時。
我都頭也不抬地盯著電腦屏幕:
「媽媽在忙,去找爸爸,乖!」
現在,我想讓過來纏著我,都是一種奢了。
我算什麼媽媽?
兒曾經那麼依賴我,我卻一次次推開。
直到再也不敢向我傾訴。
那藏在枕頭下的一張張紙條,都是最后的求救。
而我……卻錯過了。
如果我能多陪陪,如果我能早點發現異常,如果出事那天我在家……
可是,再也沒有「如果」了。
16
幾天后,我再次接到了周衍的電話。
「林,羅喜自首了。」
「什麼!?」我大為震驚。
「他說諾諾是他殺的,還帶我們去挖出了兇,是一把羊角錘。兇上有他的指紋,還有諾諾的。」
「還有你婆婆也承認了,是一直想包庇羅喜。」
我的心臟作痛,難道真的是他?
可是……
「你們不是說,他當晚到達我們這里的時間是 9 點 05 分左右,羅洋是 9 點 30 分左右到家。這ţūsup1; 25 分鐘本就不夠他殺又清理現場?」
我的聲音在發抖。
「是的,理論上確實不可能,并且,羅喜的殺機也是前后矛盾。」
「他怎麼說?」
「他說之所以殺諾諾,是因為你兒很乖,他兒很叛逆,所以嫉妒。」
荒謬!羅喜本不是這種人。
「後來我們提到諾諾紙條的事后,他馬上改口了。他說確實經常諾諾,那天想對諾諾圖謀不軌,諾諾大哭,他怕事敗,就殺了諾諾。不過,我們問他怎麼在那麼短的時間又殺又理現場,他也說得含糊不清。」
這……實在是太多了!
如果不是羅喜做的,那他又是在替誰頂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