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沒有、都沒有。
我沒找到沈知修的手機。
那就只剩下一個地方了。
我看向沈知修所在的浴室。
一向對電子設備格外惜的沈知修,居然把手機帶進了一個氤氳的小空間。
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后,我忽然發覺這種行為有點可笑。
于是我在心勸自己,不必如此在意。
收拾完書房,回到臥室躺下后,我照例在睡前打開了朋友圈。
剛劃了不過幾下,我的目便落在一條沈知修點贊過的容上。
發圈人是沈知修學校的一位博后,姓姚,也是曾經與他同在一個實驗室的師弟。
今天,他也出席了沈知修參與的那場會議。
傍晚時分,他出了這張七人的大合影,配的文字是:
【多幸運能在這次會議上結識好多優秀的伙伴!】
我指腹在屏幕上,繼續緩緩劃下。
呼吸猛地一窒。
只見在下方的評論區,這位姚姓學弟又加了一句:「還見到了漂亮的直系學姐,祝江學姐職快樂、paper 多多!」
我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手,鬼使神差地點開了那張合影、雙指放大。
照片中,除了沈知修和他右邊的那位博后學弟外,其他人于我而言基本都是生面孔。
除了站在沈知修左側的那位生。
一頭灰棕的短卷髮,笑容燦爛地看向鏡頭。
在幾乎沒人注意的邊緣,的右手則很自然地搭在沈ťũ̂sup3;知修的肩上。
這張合影中只有兩位,另一位年紀則偏長。
因此,學弟口中那位剛職的「直系學姐」是誰,自然不言而喻。
更重要的是,我今天白天剛見過——就是和沈知修一起從餐廳出來,在我面前經過的那個孩。
原來是,真的好巧。
我給這條朋友圈點了個贊,讓自己的頭像排在沈知修后面。
然后熄屏躺下,閉上眼睛。
更巧的是,我還知道是誰。
4
第一次見到江月這個名字,是去年沈知修過生日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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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里,我用沈知修的手機幫他和蛋糕合影時,他的微信彈出了一條消息。
聯系人「江月」:【生日快樂,打擾見諒。】
當時我和沈知修在一起不過兩月,熱中的男總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的。
于是我笑著問:江月,這名字一看就是個很的生,居然記得你生日,可措辭卻這麼謹慎,該不會是你前友吧?
本來以為,這只是句打趣的玩笑話。
可令我沒想到的是,沈知修聽到我的話后,陷了沉默。
片刻后,他艱難地吐出一個字:「是。」
聞言,我本因為給他慶生而興得高高舉起的手,頓時放了下去。
我不想做一個吃飛醋的怨婦,可是莫名的委屈還是讓我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那桌致的西餐終究是浪費了,直到最后我和沈知修也沒吃幾口。
我只記得後來沈知修慌地把我抱住,把手機解鎖后給我檢查,并向我解釋他和江月過去的一切。
現在回想起來,我甚至有些慶幸自己訂的是包廂,因此并沒有人注意到我的窘ŧũₐ態。
據沈知修說,他和江月是本科同學,因為課程和實驗產生的集,接多后產生了愫,就在大三那年確認了關系。
他們見過彼此的父母,互相都很滿意,兩家人還經常一起吃飯,很是不錯。
但好景不長,畢業后,雖然二人都繼續在該領域深造,但因為兩地分隔,聚離多,逐漸被沖淡。
江月是個需求很強的人,無法忍這樣的相模式,不久后便提了分手。
那之后沈知修也痛苦過,但得知江月有了新后,他也逐漸放下了這段。
……
我明白,以沈知修的就,他不乏追求者。
所以即便心不自覺地糟糕到極點,我也努力勸自己,不要無理取鬧。
對于這段無疾而終的校園,沈知修表現得很是誠懇:
「見微,這是我第一段、也是在遇到你之前唯一一段,過去不提是沒有機會,但如果你想了解,我將對你毫無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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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知修講述的過程中,我不斷翻看著他的手機。
他和江月的最后一次對話停留在本科畢業后的第二年,此后二人的生活軌跡完全不同,的確沒有任何集。
正如沈知修所說的一樣,像眾多因為種種原因憾散場的一樣,這只是一段很正常的,有過甜,最后不得已分開的。
沒有糾纏,沒有舊復燃,我找不到任何生氣的理由。
于是我問他:「既然分手了,為什麼還留有聯系方式?」
沈知修思考了片刻,回答說:「雖然我和江月的是失敗的,但我始終認為,不管是還是其他,每段經歷都是組自己的一部分,況且我們是和平分手……我相信,如果不是這段經歷,我也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那樣的話,也許你就不會喜歡我。」
看著我發紅的眼圈,沈知修又補充道:「如果你想,我可以立刻把江月刪掉,因為現在我的心中只有見微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