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知修上總有這種專屬學者的嚴謹，讓我心甘愿地接他的說法，無反駁。
所以，那天我猶豫了很久，但最后還是沒讓他把江月刪掉。
因為我害怕——害怕過分的抑會讓他對往事更加留，畢竟我也是懂得「活人爭不過死人」這個道理的。
……
思緒回到現在。
我把頭埋進枕頭里，不嗤笑起自己當時的天真。
現在想來，也許從那個不敢堅定的瞬間開始。
我和沈知修的結局，就已經注定了。
5
直到沈知修洗漱好上了床，我依舊沒能睡著。
看到清醒狀態的我，沈知修有些驚訝，「見微，我以為你今天累壞了，早就睡了呢。」
我點點頭，又搖搖頭。
「確實累，但睡不著。」
沈知修俯下來，著我的碎發：「是不是即將邁新階段，所以太興啦？」
以前我最喜歡沈知修做這個作，因為他注視著我的同時，我也能從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陷在甜里的倒影。
我將頭別過去ťųₗ，輕聲問：「我剛剛在想，你為什麼選擇了我，而非其他和你經歷相像的異學者？」
這是許多人說我和沈知修「不相配」的原因Ţű̂⁺，也是讓我有些微微自卑的點。
我頓了頓，補充道：「和那樣的人在一起，應該會更有共同語言吧？」
與沈知修所從事的行業不同，為攝影師的我即便已經做到行業頂端，也常被人詬病不夠面。
相較于他，我更、更跳、更喜歡那些天馬行空的想法。
就連我們的相識，也頗浪漫主義彩——在某場攝影展上，沈知修被我的作品吸引，駐足不前，我則被認真的他吸引Ťůₑ，不自地為他拍下了一張照片。
雖然在一起一年多，但在許多朋友看來，我和沈知修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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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們有一點是相同的——那便是對某些事都保持著強烈的求知和探索。
就像現在，即便心已經做好了決定，我還是好奇他會以何種方式應對我的問題。
面對我的提問，沈知修笑了笑：「見微，原來你也會婚前焦慮啊。」
我沒出聲，算是默認了他的說法，同時也是催促。
沈知修想了好一會兒，才回答我：
「我不同意你的說法。的確，在大部分人眼中，經歷相似、同個領域的人會更有共同語言。但在我看來，與我所屬行業完全不同的人——譬如你，才更有吸引力，因為我可以和對方分很多新奇的故事，也能傾聽對方的所見所聞。你能緩解我的工作力，同時我也相信，自己能為你提供拍攝靈。」
也許是為了逗我開心，他又用夸張的語氣說：
「找個和我差不多的伴談，兩個人每天聊學嗎？那也太可怕了，你知道嗎，見微，有些必要的工作場合我實在避不開，可只要會議一結束，我本不想跟那幫人多說一句話——」
沈知修有點滔滔不絕，我卻始終一言不發。
于是周遭安靜半晌后，他湊過來，「見微，是不是困了？我幫你……」
我忽然轉過頭，看著沈知修的眼睛，打斷了他的話：
「所以，你今天和江月單獨吃飯，也是必要的工作場合？」
6
空氣陷了窒息般的安靜。
幾秒鐘后，沈知修忽然拔高了音調：「林見微，你跟蹤我？」
我萬萬沒想到，沈知修會是這個回應，忽然覺得眼前悉的面龐扭曲了起來。
從我簡短的話中提取出他自創的關鍵詞，真是十分沈知修的作風。
我掀開被子，坐起來，「你忘了，張阿姨推薦的那家金店也在海天中心。」
張阿姨是沈母的好友，沈知修也認識，在那家金店曾消費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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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沈知修才終于明白事原委。
他的神也變得張：「抱歉，見微，我竟然忙忘了。」
說完，他突然愣在原地，明顯是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口。
也許沈知修意識到了，自己更應該道歉的，并不是忘記金店名字的這回事。
我沒有出聲質問，只是默默嘆了口氣。
從前和沈知修躺在一起時，我們無話不談，從天文地理、時事政治，到柴米油鹽、趣聞八卦……總覺得相見恨晚。
如今就連這樣緘默的時刻，竟也如此默契。
我默默翻下了床，卻在穿拖鞋時，手腕被沈知修攥住。
「見微，這麼晚了，你要去哪？」
我能到，他的詢問是出于責任的、下意識的、不帶的。
因此沈知修并沒有多努力挽留，我稍一用力，便甩開了他。
「放心，我只是睡書房。」
我和沈知修都是年人了，他不是那種發生爭吵就不顧朋友安危、把對方趕出家門的莽夫；我也不是一有矛盾便離家出走、抱著手機在路邊哭的小孩。
但這個時候我們二人的確應該待在獨立的空間，冷靜一下。
因為我看得出沈知修沒有解釋的想法，和他待在一起，我怕雙方都會變得歇斯底里，甚至連最后的面都不剩。
「我們都累了，不要消磨彼此了。」我補充道。
沈知修見我語氣決絕，也不再挽留，眼神逐漸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