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好拖鞋,徑直向門口走去。
走出臥室的前一秒,沈知修的聲音從我后傳來。
「江月也職 H 大了,我們今后是同事,或許,勉強算是朋友。但見微,我的伴是你,也只能是你。」
或許沈知修以為自己解釋得很好。
但我承認,在聽到沈知修這套不算解釋的解釋后,自己有些失態了。
「原來是這樣。」我笑了笑,「不想和妻子每天聊學,覺很可怕……所以找江月做朋友,找我做伴嗎?」
我冷笑著,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
「好有規劃ṱū⁹啊——沈教授!」
然后,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7
也許將緒宣之于口后,心里舒服許多的緣故,我在書房竟睡得十分香甜。
次日醒來時,沈知修已經出門了。
走進廚房,我看到了他留下的紙條:
【見微,早餐在鍋里,我要出海科考三周,下個月回來陪你。】
沈知修的語氣一如往常,就仿佛昨晚什麼都沒發生。
「哦。」我也禮貌地給了回應。
我將紙條扔掉,又給自己重新點了一份早餐,心也恢復了許多。
吃完后,我突然想到,下周二就是沈知修媽媽的生日了。
也許這就是沈知修拒絕正視我們之間問題的原因——從小績優異、長大后也事業有的他,早已經習慣了在父母面前扮演完的角,自然不愿讓自己和我的事影響到家人。
可沈母過生日,沈知修卻不在家,為未婚妻,我總該代他問候問候的。
于是我花了幾天時間,挑了幾件合適的禮,在沈母生日的前一天登門拜訪。
不管沈知修如何,沈家父母對我到底是不錯的。
因此,我想在沈母生日之前,親口把我和沈知修的事說清楚。
沈家父母住得離我們并不遠,左右不過二十分鐘的車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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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我剛到門口,便聽到屋的說笑聲,心中有些驚訝。
沈父沈母早已退休,他們二人不喜熱鬧,也鮮結什麼朋友,今天居然有其他客人登門。
我敲響了門,屋霎時安靜下來。
片刻后,是沈母來開的門。
打開門,看到我的瞬間,的臉上有些錯愕,「見微?」
往日沈母見了我總是熱得很,可今天,整個子橫在門邊,似乎不太歡迎我進門。
我看不到里面的況,便將手中的禮袋提了提,表明來意,「是我,阿姨,您生日快到了,我帶了點東西過來。」
說完,我指了指屋,「現在不方便嗎?」
沈母張了張,卻沒發出聲音,似乎有些難為的樣子。
也許真的是有什麼重要的客人吧。
正當我打算開口表示次日再來時,屋忽然傳來一道明的年輕聲:
「阿姨,是誰來了呀?」
8
下一秒,我的視線忽然出現一張悉的面龐。
江月出現在沈母后。
看到我后,明顯愣了下。
沈母剛出來的手,也在半空中滯住了。
我、沈母、江月三人同在一個狹小的空間,卻不知道該由誰先開口。
還是屋的沈父先察覺到了不對,走近門口查看狀況。
看到是我,他咳了兩聲,出一個微笑,「是見微來了啊,快進來吧。」
沈母此刻也反應了過來,忙手來接我提著的東西,「見微啊,你說你,來就來吧,又給我帶這麼多東西,快進屋。」
一邊說著,一邊側給我讓出通道。
我點頭應好,但攥了東西,沒有松手。
本想進門把話說清楚,但經過玄關時,我發現自己平時穿的那雙拖鞋——我喜歡,沈父沈母說那是為我這個準兒媳專門準備的——此刻正在江月的腳上。
仿佛是一種無聲的逐客令。
我以為自己會氣憤,但不知為何,心反而生出了一種豁然放松的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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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站在原地,沈母順著我的視線去,很快便發現了問題所在。
「那個,見微啊,今天知修的同事來看我和你叔叔,沒想到這麼巧。你去沙發那邊等一下,我再給你找一雙新的。」
的語氣有些尷尬。
現下的場景需要向我解釋,可長輩的份又讓無法完全做這件事。
「算了。」我扯著角笑了笑,「東西送到了,我先回去吧。」
畢竟,因為我的到來,原本他們三人融洽愉快的氣氛也變得局促尷尬起來。
說完,我將目投向江月,「看上去我今天不該來。」
江月立刻低下頭,避開我的眼神,不知道在想什麼。
「你這孩子,說什麼呢。」沈母握著我的手,有些著急,「什麼該不該來的,家里又沒外人——」
這話并不合適。
所以說了一半,沈母的笑便僵在了臉上。
也是在這一瞬間,我突然發覺,沈知修怎麼可以和沈母這麼像?
一樣的語氣、一樣的心急、一樣的在面對問題時避重就輕。
沈母明知我早就見過江月,明知現下各方對彼此的份都心知肚明,卻還要維持所謂的表面和諧。
如果一定要有人來打破這份和諧,那只能是我了。
于是,我緩緩將手中的東西放在茶幾上,微笑著開口:
「阿姨,謝您和叔叔過去對我的照顧,這是我為您挑的生日禮,希您收下,也提前祝您生日快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