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江徹從小定下婚約。
結婚后，他更加厭惡我。
每天把離婚掛在邊，邊人換了一茬又一茬。
江爺爺答應我，只要江徹說滿 99 次離婚。
就放我離開。
後來，江徹又因為一個孩鬧得沸沸揚揚。
我好心提醒幾句。
他立刻拍了桌子：「沈晚寧，我本來就是這樣一個人，你結婚前不就知道了嗎？」
「不了可以直接離婚。裝什麼清高？」
我終于松了一口氣，正好第 99 次。
沒有預想的難過，我抬頭看向他。
「好。」
01
我的回答讓江徹愣在原地。
以前，他也總喜歡用離婚威脅我。
每次我不是卑微討好，就是咬著不說話。
漸漸地，男人更加肆無忌憚，說離婚的次數也越來越多。
仿佛很樂意看我慌無措的模樣。
「你說什麼？」
男人慍怒的聲音傳來，臉冷到冰點。
我又重復了一遍：「我說我同意離婚。」
「如果你明天有時間，可以先讓律師草擬一份離婚協議……」
話還沒說完，男人手里的酒杯「啪嘰」一聲砸到我的腳邊。
碎片濺起，劃傷了我的手背。
很快流了出來。
江徹眸微閃，盯著我的手很久。
突然，憤怒的表轉為嘲諷：「行啊你，沈晚寧，學會擒故縱了。」
「但老子他媽不吃這套。」
「離婚就離婚，你不要后悔，到時候就算你像條哈狗一樣回頭我，我也絕對不會再接你。」
說完，江徹拿起沙發上的外套就要離開。
走到門口又停了下來。
側頭看了我一眼：
「收起你那些上不得臺面的小心思，那樣只會讓我更噁心。」
下一秒，門被男人摔得震天響。
我站在原地。
看著滿地的玻璃碎片，突然覺得沒意思了。
江徹從來不會聽我把話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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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只顧自己發泄緒。
其實，我剛才只想說，這次我是認真的。
以及，他的那些破事，我早就不想管了。
02
我七歲來到江家。
因為外公生前是江爺爺的戰友，救過江爺爺的命。
所以在爸媽意外去世后，江爺爺收養了我。
江徹的境遇和我差不多。
他爸媽離婚，都選擇再婚定居國外，把他丟給江爺爺照顧。
我們算是一起長大的。
第一次見面，男孩穿著米致小西裝，雙手兜，站在門口面無表地看著我。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這麼好看的男孩。
我小心翼翼走過去，努力勾起角想要打招呼。
卻被江徹無打斷。
「噁心，不要靠近我。」
后面的日子，噁心，是我從江徹口中聽到最多的詞。
「你沒吃過西餐嗎，連刀叉都不會用，噁心。」
「你怎麼穿這麼丑的服，連我家保姆都不如，噁心。」
「連鋼琴都沒見過，你是鄉下來的土包子嗎？噁心。」
.......
但我還是很激江徹。
因為他會在同學嘲笑我是沒有爸媽的野種時，把對方打到說不出話。
也會在我被混混尾隨時，連續幾年放學等我一起回家。
同學們都說，我是江徹的養媳。
我也曾以為，自己對江徹是特別的。
所以大學畢業后，我們順理章結了婚。
可後來我才知道，江徹所做的一切，都是江爺爺要求的。
他一點都不喜歡我。
但我依舊每天扮演好江太太的角。
照顧他的起居，給他搭配服，幫他做飯，晚上等他回家。
期盼著會不會有一天，江徹也能喜歡我一點。
直到江徹第一次跟我提出離婚。
一無力席卷全。
我找到江爺爺，告訴他我不想繼續了。
江爺爺用這些年的恩，讓我再給江徹一段時間。
他堅信江徹是喜歡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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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因為小時候父母離婚，讓他一直沒有安全。
只要江徹說滿 99 次離婚，他就放我離開。
我答應了。
即使知道這是江爺爺的拖延策略。
但我還是在客廳安了監控。
心里默默告誡自己。
99 次后，一定要離開。
03
這次，江徹是為了酒吧一個陪酒，把齊氏集團的大爺打進了醫院。
大家都說江徹對這個孩很不一樣。
兩家因為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生意場上也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這件事我本不想管，也管不了。
可江徹的媽媽卻打電話把我痛罵了一頓。
「你什麼都不用做，怎麼連一個江徹都照顧不好？」
「江家好吃好喝供了你這麼țû⁷多年，你連一個男人的心都抓不住，你是廢嗎？」
沒辦法，我只能好心提醒江徹。
可還沒說幾句，他就直接提了離婚。
或許江徹真的很喜歡那個孩子吧。
我似乎，也找不到繼續留下來的理由。
04
沙發上，我剛給手上的傷口消毒包扎好。
門口的門鈴聲響起，是江徹的助理。
「夫人，江總讓我給您送藥。」
我自嘲笑了笑。
江徹每次都是這樣。
打一掌，給一個甜棗。
不多不，足夠讓我安自己，他ƭŭ̀ₙ起碼是關心我的。
但現在，我不需要了。
讓書把東西拿走。
這晚，我睡了這些年最舒服的一覺。
不用擔心江徹的去向，也不用在沙發上等他回家。
第二天我早早起床，吃完早餐就開始剪視頻。
我做事不喜歡拖泥帶水。
心里知道江爺爺的承諾有玩笑的分，但還是認真把江徹說的 99 次離婚剪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