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徹話還沒說完,就被我直接打斷。
我將協議推到他面前。
「這是離婚協議書,爺爺那邊已經答應了,你看看有沒有需要修改的,沒問題簽字就行。」
下一秒,我聽到了江徹手中鋼筆斷裂的聲音。
07
江徹著斷兩截的筆,指節泛白。
「沈晚ṱûₙ寧,你鬧夠了沒有?」
「之前跟我鬧就算了,現在還鬧到爺爺那里,有意思嗎?」
我沒有回答江徹的話,指了指協議末尾。
「容爺爺已經讓律師核對過了,如果沒問題,你可以在這里簽字。」
江徹仿佛拳頭打在棉花上,最后只能咬著牙拿起協議看。
沒看幾眼,他突然嘲諷一笑。
「財產平分?沈晚寧,這三年你做什麼了?憑什麼分走這麼多錢?」
「我會讓律師再擬一份協議,不過最近有些忙,不一定什麼時候能完。」
「如果在這過程中你不想離了,好好求求我,我也不是不能答應。」
江徹話音剛落,我直接從包里拿出另一份協議。
「這是我自己找律師寫的,里面表明了我自愿放棄江家所有財產。」
我承認自己先拿出爺爺那份協議,有試探的分。
如果江徹答應是最好。
如果不答應,我也有另一套方案。
江徹盯著協議良久,臉越來越難看。
「你就這麼想跟我離婚?三年一分拿不到,你舍得?」
「江總簽字就行。今晚我就會收拾行李離開。」
我語氣平靜。
心里自然是舍不得的。
但我更加明白「沉沒本不參與重大決策」的道理。
我現在最想要的就是離婚。
和這個目的相比,其他都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打司太久,我已經耗了這麼多年,不想再耗下去。
那些錢,就當是報答江家這些年對我的養育和栽培了。
「行!」
江徹眼底是燃燒的怒火,聲音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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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明明是他主提的離婚。
我答應了,江徹不應該開心嗎?為什麼會這麼生氣?
男人簽完字,將筆用力扔到地上。
「離婚冷靜期還有一個月,我倒要看看,沒有江太太的份,你能在外面撐多久。」
「到時候你最好不要哭著來求我。」
江徹再次摔門離去。
我看著桌上簽好的協議,輕輕舒了一口氣。
08
晚上,我開始收拾行李。
其實這些天,我已經陸陸續續把自己的東西搬出去了。
現在剩下的,一個行李箱就可以帶走。
手機突然震,我點開一看。
是個陌生號碼發來的視頻。
視頻里,江徹正和他那些兄弟在城南的別墅聚會。
「徹哥,你說嫂子會不會明天就來求你了。」
「我賭三天。」
「我賭四天。」
一片笑鬧聲中,還有人賭我今晚就會不甘寂寞,打電話求江徹不要離婚。
江徹喝了口酒,笑著靠在沙發上,語氣漫不經心。
「我就是故意不給錢,過慣了的生活,我就不信還能回去靠自己掙那三瓜兩棗。」
「不出一個星期,就會哭著回來了。」
周圍人都在附和,覺得早就應該給我一些教訓了。
薛月月笑著湊到江徹邊。
「今晚徹哥哥是要住在這里嗎?」
「別墅這麼大,不如讓月月留下來陪你?」
說著,薛月月的手已經從江徹的脖子慢慢到鎖骨。
而江徹沒有拒絕,眼神微瞇,手摟住了人的腰。
視頻就在這時候結束了。
我平靜地看完,再平靜地把視頻保存。
正準備按滅屏幕,就收到了閨蘇語發來的微信。
【你和江徹那孫子的離婚協議簽了沒?】
我回復:【簽了。】
蘇語:【太好了,你終于要來公司幫我了,你都不知道我最近忙什麼樣了。】
【寧子,沒有你,我可怎麼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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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蘇語故意逗我笑的消息,我忍不住勾了勾角。
是的,我并非一無所有。
早在七歲那年,被叔叔嬸嬸推來推去,沒人肯養我的時候。
我就知道,后路對一個人的重要。
所以上大學后,我便開始用自己的獎學金,還有兼職賺來的錢和江爺爺學票,做投資。
後來,我出國留學學的是珠寶設計。
認識了蘇語。
畢業后,我們合伙開了一家珠寶公司。
因為我需要照顧江徹,所以公司的很多事都是由蘇語理的。
而我只負責出錢和空閑時間畫些設計稿。
現在公司已經到了高速發展的階段。
蘇語一個人經常忙得焦頭爛額。
而我也正好離婚了。
一切仿佛都剛剛好。
每個人的花期不同。
而現在,正是屬于沈晚寧綻放的時候。
只要相信,所有的阻礙都會給你讓路。
09
搬去出租屋的第二天,我就去公司上班了。
蘇語將一半的業務都分給了我。
雖然我很來公司,但平時蘇語遇到困難都會找我商量。
我對公司并不陌生,很快就上手了。
開始了每天和客戶通方案、帶同事通宵改圖的日子。
當然,也要忍客戶改了 18 版圖紙后,認為還是第一版最好看的憤怒。
每天累到回家,卸完妝就立刻倒頭大睡。
直到有一天,我突然意識到,自己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過江徹了。
手機備忘錄原本記著的江徹的出差日期、飲食偏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