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竹馬他朋友加我好友,質問我為什麼半夜和他男朋友聊天。
???
我看了看和他的聊天記錄。
只有一條。
他發的:【林則宸回來了。】
我同意了好友,正要截圖聊天記錄發過去解釋。
他朋友已經打了一大串話過來。
1
【能不能要點臉?你沒有男朋友嗎?大半夜拉著我男朋友聊天?啊?多大的臉?凌晨一點,你是不是有病?多大 B 臉?你真的好茶!最噁心你們這些打著發小旗號,搞各種曖昧的人了……】
我圖最后沒發出去。
截圖他朋友的頁面甩給發小。
【你看你賤不賤?半夜發信息給我讓你朋友誤會這樣?你們躺一張床上你都不解釋解釋嗎?】
氣得我反手將發小跟他朋友兩個人都刪了。
整個人很頹廢很喪。
我太難了。
別人失還能瀟灑祝福,我特麼最怕的是前男友飛黃騰達,而我還在社畜泥潭里像牛馬一樣日夜搬磚。
關鍵是,這場分手本來就莫名其妙。
是因為發小。
也是因為他那個有病的朋友。
「林則宸回來了。」
滿世界都知道他回來了,閨也發來了信息,附帶個同的表包。
我不想說話。
「寶寶,對不起,又要告訴你一個噩耗。」
「林則宸是我們市首富林氏集團的孫子,他最近回國,好像是回公司接手什麼大項目。」
閨發來語音,語速飛快,字里行間都是按捺不住的興:「我們公司群都炸了!據說他在國外一直蟄伏,這次是為家族爭權回來的!就是狗小說那種『真假孫子爭霸大戰』!」
有些消息你不想聽。
但還是會跑進你眼睛里,因為你有個八卦的閨。
「哇,陳澄!我刷到你男朋友了!好帥!」
消息閉塞的同學,也遞過來問候。
好的,熬夜的牛馬不止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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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燒的八卦之魂讓我在微信上聊到天蒙蒙亮。
早上掙扎著爬起來,敷了張號稱「熬夜急救」的面,化了個淡妝,才腳步虛浮地飄向公司。
坐在工位上,對著電腦屏幕,我悲從中來:為什麼發達的人那麼多,就不能多我一個?
市首富的孫子?前男友林則宸?
救命,我好想搖醒我爸,問問他我是不是某個藏的全國首富流落在外的親孫?
了一天魚做夢,下班坐地鐵神都有點恍惚。
沒搶到位置,我拉著扶手,靠著桿子昏昏睡。
「你好小姐姐,你好像很累的樣子,我位置讓給你,你快去坐吧。」
2
一個清朗的男聲響起。
我勉強睜開眼,一個穿著干凈衛的小帥哥正站在我面前,眼神亮晶晶的。
我靦腆一笑。
心里有些詫異,莫不是今天這個妝容很功?沒妝?迷到弟弟了?
道了謝,剛在他讓țūₙ出的座位上坐穩,準備展現一下姐姐的溫和魅力,那弟弟已經像兔子一樣,「嗖」地竄出了剛打開的車門。
哦,到站了。
我苦笑著往后一靠,徹底閉上了眼。
地鐵的搖晃像催眠曲。迷迷糊糊間,似乎有人輕輕了下我的手。
一個激靈醒來,廣播正播報終點站到了。
車廂里空了大半。我著眼睛,一個拔修長的背影消失在出口。
那背影著說不出的矜貴,穿著剪裁利落的深大,和我記憶里那個喜歡各種帶 logo 運服的林則宸,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
不是我前男友。
大概我沒睡醒吧。
前男友現在是市首富孫子,怎麼可能來地鐵。
我慨的時候,閨又連發了好幾條微信。
越往下看,我臉越黑。
「寶寶,林則宸今天去我們公司總部了!你知道他現在份多牛嗎?他是我們整個項目的頂頭上司!他今天我過去,直接問我要了你電話,還旁敲側擊問了一些你現在的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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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皮一跳。
還一本正經地補刀:
「都是牛馬,你懂得,不過我只挑一些能說的東西說,不該說的我一個字都沒說。」
「我猜他想報復你,我就狠狠地說你現在過得有多慘,每天公司要往返五十分鐘區間車,經常坐最后一班,沒趕上地鐵要拼車回家,為了省錢,還掃碼踩單車,連電車都沒舍得掃。」
「你不知道,當時他好久沒說話,我猜他應該爽到了,看你現在過得這麼慘,他肯定不會追究你當初甩他的事了。」
「怎麼樣,姐妹給力嗎?一杯喜茶就可以^_^」
……
3
謝你弟啊謝!
我恨不得嚎一嗓子,我邊都是些什麼極品朋友啊,發小是,閨也是。
手機一震。
發小發來信息。
「晚上有空嗎?老地方一起吃個飯,唐曉悅想當面跟你道歉。」
我嗤笑一聲。
道歉?
新仇舊恨織,我憋著一無名火拼了個順風車,到了約好的位置。
楊翊仲和他朋友已經在了。
他朋友看著依舊文靜乖巧,坐在塑料凳上,絞著手指,小心翼翼地瞄我,一副怯生生的樣子。
呵,典型的「線上重拳出擊,線下唯唯諾諾」。
「對、對不起……陳澄姐……」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哼。
「你姐干什麼?我們仨同齡!你姐,我平白矮一輩兒?」楊翊仲皺著眉,一臉不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