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總是穿著衛、在我樓下等我下課的男生,那個會用保溫杯泡綠茶、打游戲時念我名字的年。
我們曾有過那麼多回憶。
也曾在某個深夜,走到了無法回頭的結局。
回到家,周曉曉已經把客廳小茶幾收拾得干干凈凈,還擺了兩罐微醺的果酒。
「快來寶寶,都準備好了,就等著大餐了。你不知道我今天看到林則宸什麼覺,那真是臥槽了,真高、貴、公子哥……」
「公司單的小姑娘看Ţų⁹一眼都快被釣翹了,恨不得都往他那里跑。」
我沒什麼力氣。
不想說話,只是惡狠狠地咬著蝦,辣椒油混著孜然,蝦的鮮在口腔彌漫的時候,世間仿佛一切都好起來。
沒有什麼過不去的事,是食不能治愈的。
我又開了幾罐冰啤酒。
和周曉曉邊吃邊喝邊罵,罵楊翊仲眼瞎,罵他朋友作妖,罵自己當年蠢。
喝到半夜。
哭著喊林則宸的名字,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后悔沒好好跟他解釋。
我本想著第二天就押著他朋友去找林則宸當面說清楚。
可電話打不通,信息石沉大海。
接著就聽說,他出國了。
快得連一挽回的余地都沒留給我。
我就這樣,被一場卑劣的「玩笑」,單方面結束了。
我也憋著一口氣,氣他為什麼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為什麼不信我?
這口氣哽在嚨里,一哽就是這麼多年。
聽到他回來的消息,我想裝作不在意,其實心里早就像貓撓了一樣,恨不得馬上跑到他邊。
可現在是真的不可能了。
市首富的孫子?我拿什麼去追?死皮賴臉上去,只會被人嘲笑癩蛤蟆想吃天鵝,拜金想吃回頭草吧?
連林則宸自己,恐怕也會這麼想。
「澄澄,你別多想啊……你知道我快,今天說你過得慘,也是怕他一怒之下找你麻煩……」
Advertisement
「可他後來就沉默了很久,還問了你工作地址……我覺他其實沒那麼恨你。」
「也許他明天就會來找你,你們曾經那麼好。肯定放不下的不止你。」
9
我苦笑。
哎。
我好像將生活過得七八糟。
第二天,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和快要黏在一起的眼皮出門。
地鐵是始發站,我搶了個最角落的位置,戴上耳機,連底都懶得涂,素著一張熬夜后憔悴的臉,只想把自己藏起來。
剛坐下沒幾秒,旁邊的空位就有人落座。
我心里無語凝噎,始發站啊大哥!那麼多空位不坐,非我旁邊,是不是有病?
心里罵罵咧咧,鼻尖卻飄來一縷極淡、極悉的冷冽木質香調。
那是我喜歡的男士香水,高奢品牌,當時攢了好久才舍得給他買一瓶小樣。
是ŧṻ₋那種很淡很淡的,每次做恨的時候,汗水都會有一香味。
真的上頭。
就是賊貴。
坐地鐵有人用這種香水?真奢侈。
我想著想著就迷迷糊糊睡著了,很久后,有人了一下我的手。
我還沒得來的急生氣,就聽到站點到了。
火速抓起包包百米沖刺下了站。
刷卡出站的瞬間,眼角余似乎又瞥見那個矜貴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涌的人里。
完了,被前男友的出現給整出幻覺了。
我竟然覺得他會來坐地鐵?
「寶寶,告訴你一個不知道算好消息還是壞消息,你不用擔心被報復了,我聽同事八卦了,林則宸有朋友了,國外就有。」
10
「你不知道這個消息碎了公司多單心。」
「而且他今天遲到了嘿嘿,遲到代表什麼?從此君王不早朝啊,他肯定被他朋友纏著做恨……」
本來就喪的日子里,還有個蠢蠢閨往心里丟刀子。
Advertisement
更喪了。
聽到他有朋友了我反而松口氣。雖然心疼地想流淚,但這也是我放下最好的理由了。
尖銳的疼痛過后,竟有種塵埃落定的虛。
真該放下了。
我把自己狠狠砸進工作里,用報表、方案、會議填滿每一分鐘。
忙碌是忘最好的麻藥。
好像只有這樣,才能讓那個名字,重新變回一個無關要的符號。
忘記一個男人最好的方式就是找下一個男人。
「相親,我要優質男!高一米八五,自律健、吃健康餐、有風度、有值、會紅耳、看你的時候眼里有、每天等你回家、會做檸檬爪、會帶你旅游給你拍出片的照片、吃飛醋的醋王、最主要的是做恨超強!」
我給周曉曉發了一大串。
「邊有這種優質男記得推給我!」
好半晌才回:「……」
「姐妹的幸福生活就靠你了。」
力給到閨。
11
我就收了手機。
忍無可忍地打來電話:「你怎麼不說給你找一個復制粘的林則宸?!」
我有些心虛地低頭。
我也沒想到要求寫著寫著,就變了他啊。
周曉曉低聲音又說:
「寶寶,剛才他朋友來公司找他了,漂亮有氣質極了。」
我垂眸,不知覺眼淚已經輕輕溢出眼眶。
周曉曉又繼續說著: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那種豪門貴公子和千金小姐站在一起,郎才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