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前,他和我說:「別怕,我會保護你。」
醫院的那一夜很漫長,我在他的耳邊,仔仔細細訴說著自己對他的喜歡。
他答應了。
我們走到了一起,走進了婚姻的殿堂。
可我沒想到八年后,暇還會出現在我們的生活里。
更沒想到的是,了我兒子霍慕轄的班主任。
這件事,霍執比我先知道。
暇見到霍慕轄的第一眼,馬上就去翻了學生資料。
霍執接到電話時,另一頭的聲哽咽道:「難怪有故人之姿,原來是故人之子。」
所以霍執才會在霍慕轄開學之后一直堅持接送。
他本不是出于對孩子的虧欠,而是因為每天都想見到那個人。
要不是霍慕轄說,我甚至都不知道。
我天天擔心這對父子沒吃早飯會著,一直吃漢堡會不健康。
結果他們每天早上都趕著去另一個人家里一起用餐。
曾幾何時,我也曾幻想過三人四季。
可如今的現在,早就不是當初的將來。
3
我換了個新手機,買了一張去往 F 國的機票。
這個周末,我很喜歡的畫家在那里有一個畫展。
為了他們父子倆,我從結婚后就沒有再單獨出ŧúⁿ門旅游過。
三個人的旅途往往讓我更加心俱疲。
所有的行程我負責安排,而他們只負責抱怨。
「行程排得這麼滿,跟你出門比我上班還累。」
「寺廟有什麼好去的?什麼同心鎖護姻緣你也信?」
「我還想要去植園,媽媽為什麼這都沒有安排好?」
「媽媽什麼都不讓我吃,我最討厭媽媽了。」
……
再回頭看時,細節里全是答案。
這一趟我足足玩了近兩個月,幾乎走遍了 F 國。
塞納河的晚風,杜樂麗的詩意,蒙馬特高地的溫暮,盧浮宮里承載的燦爛歷史。
熱鬧的街角巷口,提琴聲被風散開,一如電影一幕不疾不徐地轉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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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山川江海都是他們父子。
現在山是山,海是海。
回酒店時,我看到了自己的畫。
不人圍在那幅畫前,用最浪漫的語言夸贊。
我看著鏡子里那個生鮮活的自己,突然從這段失敗的婚姻里離而出。
要像一座山。
我要像一座山,既滿生著芳草香花,又有極堅的石頭。
為我自己,盡我所能,也敬我所不能。
飛機剛剛落地,原來的那個手機上全是霍執的未接電話和信息。
【接電話。】
【陸夏你到底在鬧什麼?現在回家道歉我還能原諒你。】
【我上次開庭戴的灰領帶放在哪里?】
【小轄發燒了,你平時給他吃的什麼藥?】
【陸夏你不接電話是什麼意思?就算離婚了小轄也是你的兒子!你在法律上依舊是他的媽媽!】
【醫生說小轄的咳嗽從小開始就很難好,你到底是用了什麼辦法?】
【陸夏,我快瘋了!你人呢?】
……
回到家后,我發了條信息:【三皮水。】
還記得我第一次熬這個水給霍慕轄喝的時候,他還很聽話。
一勺接著一勺,咳嗽聲越來越了。
最后一次給他熬這個水,他板著一張臉揮掉了我手中的碗:「老師說了,這些都是偏方,媽媽你笨死了!」
滾燙的湯水灑在手上,我只當他是不懂事。
重新端出一碗,我忍著痛安他:「小轄要相信媽媽,喝了就不咳嗽了。」
可他卻毫不接,轉跑回了房間:「我才不喝這些垃圾。」
我怔怔地看著他的背影。
霍慕轄的這副樣子像極了最近應酬回來的霍執。
當我把溫了一次又一次的醒酒湯端到他的面前時,他冷漠地推開我的手:「我不喝這些。」
往上翻了翻聊天記錄,麻麻的一片綠。
【小轄第一天上兒園,你有空和我一起送他過去嗎?】
【今天在市場上買到了很新鮮的蝦,你要不要回來一起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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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開會嗎?我給你送些吃的吧。】
【工作再忙也要好好休息,桌上的維生素記得吃。】
……
而霍執,這兩年回我的信息,都沒有這兩個月發的多。
更別說他主找我的信息了。
寥寥無幾。
4
信息不過發過去一分鐘,霍執的電話馬上就打過來了。
他的聲線有些啞,像是很久沒有睡好覺了:「陸夏,你終于接電話了,我現在又要忙工作,又要照顧小轄,你趕回來陪他。」
我放下手中的畫筆,盡量保持平靜:「霍執,我也很忙。
「我和你已經離婚了,你需要保姆可以再一個,我有我自己的事——」
「除了我和小轄你還能忙什麼?你別跟我說什麼你在上班!」
霍執有些急躁地打斷我的話。
我強忍著怒火,一字一頓:「我忙什麼是我的事,不需要和你代,還有霍執,你一個離婚律師,知道『離婚』這兩個字的意義吧?
「相看兩厭才會離婚,希不再有集才會離婚,所以別Ţū́⁺來打擾我了,真的很煩。」
我掛斷了電話,直接將他的手機號碼拉黑。
可我沒想到霍執也有對我執著的時候,換了一個又一個手機號碼打來找我。
我偶爾接聽的時候,還有霍慕轄不不愿的聲音。
「媽媽,你什麼時候回來?」
我正好在簽合同,隨口道:「爸爸和媽媽已經離婚了,不會再回去了,如果你有事可以先找爸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