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危險第一個就能聯系到的人。
在霍執的手機里，是暇。
而我，是他的同事打電話來告訴我的。
那是我對霍執第一次產生了一種失的緒。
可一個會讓你失的人，又怎麼可能只讓你失一次？
我躺回了被窩，聽著對面的沙沙聲，更加確信他邊有第二個人在聽。
「你能查到我的號碼，說明連你都知道霍執的手機碼。
「可我都不知道，足以說明我不值得他信任，所以你還是找別人吧。」
剛準備掛電話，霍執終于不裝了。
他急忙搶過手機，有些委屈：「陸夏……我又喝多了，不太舒服。」
我突然想起離婚前最后一次為他煮的醒酒湯。
他說他不喝這些了。
「還有小轄，他的咳嗽一直斷斷續續的，我讓阿姨煮了三皮水，可小轄喝不慣——」
「霍執。」
我難以抑心的怒火，忍不住打斷了他的話。
「你在醫院，旁邊有醫生，你打電話給我是沒有用的，只會吵到我睡覺。
「兒子喝不慣，你該讓他學著習慣，因為我不可能再回去給他煮，你聽明白了嗎？
「我不管你現在在想什麼，但我告訴你，以前我做這些事是因為我愿意，而不是因為我應該。
「離婚是我深思慮后的結果，絕對沒有反悔的可能，聽懂了嗎？霍執？」
對面一片死寂，正當我準備掛掉電話時，霍執還是不死心。
他著嗓子，似是不解，又帶著些許不滿：「陸夏，這麼多年的你就不能原諒我這一次嗎？」
我氣笑了，反倒平靜了許多：「霍執，原諒一個人犯錯不是原諒一次就夠了，而是我想起來的每一次都要原諒你。」
如果霍執大大方方和我好聚好散，我還敬他有幾分骨氣。
可惜他糾纏不清，故作深，到最后還想做個好人。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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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霍執離婚的事逐漸傳開了。
不共同好友來勸我。
有人說我陪著他走到了今天，好不容易什麼都有了，卻白白讓給了別人。
也有人說霍執對我還是有的，否則怎麼會想盡辦法挽留我。
就在這時，手機里收到了一條陌生人的信息。
是一張圖片。
昏暗的燈下，床上的兩人十指纏，相扣。
就算沒有那枚我挑了許久的對戒，我也能認出這雙骨節分明的手。
還有暇和霍執的半張臉。
霍執睡著，暇笑著。
我隨手將那張圖片發到了朋友圈里。
配文：【你看，司結束了，就能正大明地上了。】
這條朋友圈我沒有屏蔽任何人。
不過三分鐘，那個陌生號碼又來短信了。
【陸夏，你瘋了！快點刪掉！】
刪掉？
你都敢發，還怕我傳嗎？
明天全市人民有人沒看過這張照片，都是我這個前妻的失職。
而且暇本就沒有我的好友，那怎麼看到我的朋友圈的？
霍執沒有找我，那就說明暇知道他的碼，翻了他的朋友圈。
關掉手機，靈乍現。
我前往鄉下的畫室，整整待了三個月。
其中一幅以七位數的價格被國外的一個收藏家買走。
另外兩幅隨筆被秦桑帶走Ŧų⁺了。
還是要送給那個學校。
我微微皺起眉頭：「你這是做什麼？」
趴在窗臺上，雙手撐臉：「你喪偶單，我未婚單，總得有人給咱養老送終吧。
「我這不是資助了一個孩，當然要給最好的教育，再讓給咱養老。
「這個肯定比你那親生的強。」
……
喪偶？
我竟無法反駁。
至于那兩幅隨筆，倒也無所謂。
比起畫，有些人更在意畫的人是誰。
但我不知道，對我而言轉瞬即逝的三個月。
對霍執和暇來說，度日如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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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知道霍執為了初和陪伴他八年的結髮夫妻離了婚。
大家還嫌不夠狗，還在這個故事里添油加醋。
說霍執早就計劃好了這一切，就等著暇的離婚司一解決就拋棄原配。
連親兒子都迫不及待地喊別人媽。
這一切并非他們自己解釋的酒后，而是早有預謀。
而我這個糟糠之妻，了唯一的害者。
霍執的事業被毀得七七八八了。
但凡委托者都不愿找他。
而男委托者出于家中的力，更不愿惹事上。
律師千千萬，不行咱就換。
而暇就更慘了，連工作都丟了。
沒有家長愿意把小孩放在一個離婚的小三手里。
家長群里有人公然囂：【我孩子績差些沒關系，人品要是差，我就哭都沒地方哭了。】
【可不是嘛，要是我家小孩這樣，我高低要找個沒有蓋子的盒給塞進去。】
【為人師表，品行不端，這樣我們怎麼放心？開除！】
【就是！什麼野都來當老師，我們 90 后只是不管事，但不是死了！】
……
8
我本以為這件事就到此結束了。
可暇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將臟水反潑到我上。
把自己和霍執的故事寫了小作文，發在了社上。
指名道姓說我是小三。
趁著出國的時候制造各種誤會，才讓和霍執分手。
而自己一躍為霍太太。
謠言愈傳愈烈，有些極端網友已經開始查我的私人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