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腳上傳來的劇痛讓他不得不面對現實。
那些看似弱無力的手,生生折斷了他的小。
他痛苦地倒在地上,再也無法逃跑,只能清醒地著自己全上下的每一寸骨頭一點一點被掰斷,一寸一寸被吃掉。
直至霧氣將他吞噬殆盡。
一切又重新歸于平靜。
只有一顆黑白分明的眼珠,它在原地蹦蹦跳跳。
「噠。噠。噠。」
「眾人皆賀喜,人生盡是苦。」
8.
我躲在外面,看得分明。
早在那離奇的霧氣圍攏來的時候,中年男人就逃了。
他和壯漢是多年的老隊友了,一起并肩過這麼多個副本,要說丟下他,其實倒也舍不得的。
只是……
再舍不得,也不過一條用來探路的狗罷了,哪有自己的命重要。
他當機立斷,上自己的另一名隊友悄悄離開,一回頭,發現新來的那頭小子竟也跟在了他們后頭。
什麼的來著?
哦,方野。
他推了推眼鏡。
命運果然待他不薄,剛死了一只狗,就立馬又送來一只。
西邊、南邊、北邊的怪正在朝中間靠攏,唯獨東邊靜悄悄的。
他們心里清楚,那里未必就安全。
相反的,可能是因為去那里的人都直接死了,所以才這麼安靜。
中年男人一咬牙:
「不管怎麼說,不能坐以待斃,先往東邊走。」
方野低著頭,沒有拒絕。
但他的心里的,對于東邊有種難以言喻的抗拒。
因為東邊有神祠。
就在今天上午,他剛在神祠親手吊死了這里的小 boss。
不知為何,直覺告訴他:
這一切因他而起。
他悶頭跟著走了幾步路,忽地一頭撞上了前面的人的肩膀。
那人聲氣地罵他:
「瞎啊你!沒看見我停下來了嗎?」
他了手里的繩子,在心底暗暗咒罵:
「等小爺我活著出去,把你頭擰下來!」
表面上,他卻是不敢吭聲的,只能諂地把笑臉迎過去:
「怎麼了哥?怎麼不走了?」
在霧中,他只能大概地看見前面人的廓。
好像有幢房子?
影影綽綽的,攔在路中央。
中年男人走在最前面,也是他最先停下了腳步。
他煩躁地松了松領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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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祠為什麼會在這里?」
「什麼?」
「我來過這個副本,很早之前,的位置我有些記不清了,但我記得這村莊不小,神祠特別偏,從村中央的老槐樹走到神祠,絕非這幾步可以到達的。」
他有點遲疑:
「是我記錯了?」
不!你沒有記錯!
方野今天早上才從有霧村離開,他記得特別清楚。
從槐樹到神祠,至需要十分鐘。
可他們現在呢?才走了多久?
他們面前的,真的是神祠嗎?
正在他糾結要不要把真相說出口的時候,前面的人側避開了。
他一抬頭,兩個人齊刷刷地指著自己。
「你,去前面探路。」
9.
開什麼玩笑!
方野覺到自己的一個勁地往上涌,他氣急敗壞:
「你們他媽的拿我當狗?!」
「不是,哥,既然覺得這神祠有問題,我們不進去不就完了嗎?我們換條路唄?」
中年男人冷笑:
「路?哪里還有路?」
神祠周圍的空間都已經消失了,它孤零零地立在眾人面前,仿佛憑空出現的一樣。
再看后,冷的霧氣正在迫近。
「那你們也不能拿我當狗啊!我……」
「廢話。」
中年男人出一鞭,趁方野都還沒反應過來,狠狠地在了他的肩膀上。
另一名隊友眼疾手快,一把奪走了他的麻繩。
鞭子明明是的,可在上時,卻Ṫű̂ₛ堅如鐵。
還是燒紅了的鐵,帶著灼熱的溫度,燙了他外翻的皮。
鞭子的尾端長著尖銳的倒刺,勾住了更深層的,使得這樁酷刑愈發遙遙無期,一眼不到頭。
「裝什麼裝,你們一進副本我就注意到了,那幾個新人,不也是你們養的探路犬嗎?你們也拿鞭子過他們吧?訓別人當狗的時候不在乎,怎麼到自己了,反應就這麼大呢?」
方野痛得幾乎快要昏死過去,神志卻還是清醒的。
這就是訓犬鞭共通的特點,它能讓你在飽折磨的同時,保持神志的清醒。
讓你明知道自己是人,卻不得不接做狗的命運。
最后神崩潰,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人還是狗的時候,就能做到既像人一樣有思考的能力,聽得懂指令,不會一個勁地往前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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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像,狗一樣忠心。
方野清楚,他再清楚不過了。
因為他手上的那截麻繩就是初雛形的馴狗鞭,稍微了一點威力,需要黃符和鈴鐺來補足。
今天下午,他剛用麻繩教訓過那幾個不聽話的新人,還打死了一個。
但這并不意味著,他也愿意給別人做狗!
新人都是廢,他方野不是!
在下一鞭到來之前,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震驚的舉。
他居然徒手住了飛過來的鞭子!
盡管代價是,他被削去了半只手掌,臉也被劃開,紅的牙齦、白的牙齒,暴無。
他嘶吼著朝前面撲過去,和中年男人兩個人一起,雙雙摔進了神祠里。
神祠的大門重重地合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