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一名隊友只是怔愣了片刻,就被追趕而來的大霧吞沒。
不到片刻,云開霧散。
地上還剩一麻繩、黃符、不會出聲的鈴鐺。
10.
神祠里的那一摔可不輕。
方野和男人都給摔懵了。
半晌,他們抬起頭來打量里面的環境。
與外頭無盡的黑暗不同,神祠里燈火通明,目之所及,盡是暖融融的燭。
墻壁上畫著翩然的神圖,風吹仙袂飄飖舉,膩融滴。
明知此地危險,可不知為何,中年男人的目一落在壁畫上,就再也挪不開了。
方野默不作聲地從口袋里掏出一把折疊小刀,用力朝他捅了過去!
利刃刺的瞬間,前面的人居然發出了一聲人的慘。
等看清的臉,方野嚇傻了:
「靈、靈姐?!」
「你怎麼在這里?」
的口流如注,方野手足無措地丟開小刀:
「不是,靈姐,我想殺的不是你,我……」
話音未落,他的脖子被人用鞭死死勒住。
窒息鋪天蓋地襲來,不論他如何反抗,都只會讓鞭子上的倒刺越鉤越。
瀕死之際,他看見剛剛被他捅死的靈姐又站了起來。
如往常一般,扭著腰肢,妖冶地緩步至他跟前。
「方野,你真是個廢。」
「下地獄去吧。」
11.
手下的男孩許久沒有靜了。
中年男人哼著不曲調的歌,踮著腳把他掛在了房梁上面。
他理了理自己皺的襯,對著空氣皺了皺眉,出他手腕上的傷疤。
語氣哀愁:
「這塊表是我的妻子留給我唯一的,是因為保護我而死的。」
不等他說出下一句,虛空中的聲音打斷了他:
「可是,哪里有手表呀?」
男人一怔,下意識地低頭看。
就在這個當口,好像有人生生扯掉了他的皮,撕出一個躁躁的圓形。
「看到啦,看到啦,這就是你的手表嗎?」
男人被疼痛喚醒,他驚恐地朝著空氣擺了擺手。
下一秒,他上又被扯出一個。
「看到啦,看到啦,這就是你的手表嗎?」
男人手腳并用地朝門外跑,可哪里還有門?
目之所及之,皆是墻壁。
畫上的神沒了,門也沒了,周圍四四方方的,像一口封死的骨灰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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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在骨灰盒的中央,被撕掉了全的皮,卻還沒死。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方狹小的空間不斷收再收。
在太升起之前,徹底把他末。
他在這個人世間聽見的最后一個聲音,是一個人不滿地抱怨:
「臟死了!臟男人!還好戴了一副手套,不然這雙手我都不想要了!」
還有一個老人咳嗽著。
「篤篤」地敲了兩下煙管。
12.
太升起來了,今天是個霧天。
我在村里游半夜,一開始還跟著幾個人,后面全跟丟了。
至于那四個 boss?
我沒見著。
一切都像夢一樣,天亮了,夢就醒了。
我頭重腳輕地往家里走,半路遇到尋找我的哥哥姐姐。
一看見我,他們立刻圍上來。
「皎皎,你昨晚去哪了?哥哥姐姐找不到你,都快嚇死了!」
我迷迷糊糊的:
「我好像夢游呢。」
哥哥試探著問:
「那你......夢見什麼了?」
我努力回憶:
「我好像當上了 SSSS 級副本的 boss。」
我哥當即就給了我一個腦瓜崩:
「就你?牙都沒長齊的小兔子?還 SSSS?得了吧,快回家吃飯。」
「紅燒翅、魚湯、糖醋排骨,還有你姐烙的餅。」
「不過這餅我可不建議你吃啊,太了,能把你的小腦袋瓜都給磕掉。」
姐姐一腳踹在了他屁上,給他踹了個狗吃屎。
隨后,自然而然地取代了哥哥的位置,牽起我的手,帶著我回家。
看著被霧氣籠罩的小山村,我拉了姐姐的手。
「怎麼了,皎皎,你好像不開心?」
「不是不開心。」
我低頭踢著石子,不肯多說。
姐姐并不催促,只是在快到家門口時,近我,小聲地說了一句悄悄話:
「皎皎,還記得你是怎麼選中我們的嗎?」
啊。
那就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
13.
十年之前,恐怖游戲降臨世間。
是神罰、是地獄,也是囚籠。
只有罪大惡極之人才會被關其中。
而我,是兩個大罪人在游戲里生下的小罪人。
我一出生,父親就死在了副本里。
母親嫌我累贅,想把我丟掉,卻意外的發現我不會到鬼怪的攻擊。
或許是因為靈魂罪惡,卻到底還沒來得及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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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我上嗅到商機,把我拍賣給其他人,當作一個護符。
于是,打有記憶起,我就一直在寄人籬下。
我被賣出了大價錢,取而代之的,肯定不是護與珍惜。
我從會走路開始,脖子上就掛著一鎖鏈, 服堪堪能夠遮蓋,一天只給一頓飯吃。
我不能哭, 哭起來惹人煩, 要挨打。ƭū₌
也不能喊, 他們把錢都用來買我了,哪里還有錢來供著我吃好喝好?小孩子要聽話,能保證我不死就是對我最大的恩賜。
直到有一隊人自不量力地想要挑戰 SSS 級副本, 并把我帶了進去。
我遇到了姐姐, 是救了我!
想到這里,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吧唧一口親在姐姐的臉上。
「姐姐。」
我撒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