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生日，親戚來家里慶祝。
忙前忙后，腳不沾地。
飯菜上桌了，席位上卻沒的位置，
「你怎麼坐下了，再去做個湯，媽飯前得喝湯。
「一點眼力見都沒有，在洗點水果，一會兒吃完飯我們吃。」
滿桌的人，沒一個人覺得不妥。
他們默認了我媽就該這樣被使喚。
哪怕，今天是的生日。
于是……我發瘋了。
1
媽媽 56 歲生日，又趕上剛剛手出院。
早在一周前我就和爸爸商量好，定個酒店慶祝一下。
爸爸答應得很痛快。
我還特意給媽媽買了漂亮的旗袍，
做了新髮型和新指甲。
媽媽站在鏡子前，看著煥然一新的自己，
笑得臉上的皺紋都了一條線。
「老公，你看咱們兒給我打扮的。
「像不像我和你剛結婚時候的樣子？」
我一邊給媽媽整理著旗袍的褶皺，
一邊笑著打趣，
「我媽現在也跟 25 的小姑娘似的，不知道，還以為我媽和我是姐倆呢！
「你說是不是？爸？」
我扶著媽媽的肩膀，看向爸爸。
誰知，爸爸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
「一把年紀了，花枝招展的像什麼話！」
看著媽媽迅速暗淡下去的眼神，
我立刻轉移話題，
「爸，酒店定好沒？醫生說我媽心臟剛做完搭橋，只能吃清淡的。」
我爸卻突然摔了遙控，站起，
「行了，一個做閨的還學會管老子了。」
2
看著爸爸激的樣子，我和媽媽面面相覷。
媽媽紅著眼睛要下新服，
我按住媽媽的手，
「穿著吧，好看！」
媽媽勉強笑了一下。
爸爸也好像覺察出剛剛的態度不對。
立刻緩和了神。
拉著媽媽的手，坐到沙發上，
「雅琴，你看你剛出院，很多報銷還沒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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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咱今年不出去吃了？」
我剛要開口，
媽媽就悄悄按住了我的手。
我只得又耐著子坐好。
爸爸繼續說，
「不過媽和慧心都知道你出院，又是生日，說今年要一起來熱鬧一下呢。」
媽媽的神緩和了些。
我知道和關系一直不是很好。
這次出院，在媽媽眼里是經歷了一次生死。
更加家庭和順。
果然，媽媽溫和地回道，
「也行，家里也自在些。」
「那這麼多人，誰做飯啊？我媽可是才出院！」我追著問道。
爸爸原本松快的神，又黑了下去，
「這麼多人還沒人做飯嗎？你姑姑還不知道幫忙嗎？」
3
甩下這句話爸爸就出門釣魚了。
看著爸爸的背影，我一口氣堵在口。
可是看著媽媽臉上欣的笑容，我又不忍心打擊的好心。
因為在我的記憶里，媽媽總是沉默居多。
過去的日子里，
媽媽因為只生下我一個兒，被埋怨了一輩子。
爸爸雖然上不說，但也因為我是兒，
他對外總說，
「我掙那麼多錢干嘛，總不能以后給兒便宜了外人。」
所以他一輩子碌碌無為。
每天就靠那點微薄的薪水過日子。
其余的時間不是打牌，就是釣魚。
過年過節，
不管是我家，還是家，
都是我媽一個人在廚房忙碌的影。
一家子，叔叔、姑姑，十幾口人的飯菜，都是一個人準備。
我好像從沒見媽媽笑過。
唯一一次，
是在我考上 985 院校，拿到錄取通知書的時候，
媽媽高興地挲了那張通知書，很久很久。
那天，眼睛里泛著，
好像所有的霾都散盡了。
可說，
「一個丫頭片子，考得再好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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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依然被一家 PUA 到最底層。
家里所有的活依然是一個人全包攬。
所以，我本不信爸爸說的，
姑姑會幫著媽媽做飯。
4
晚上，爸爸回來的時候，
媽媽正在把新服疊好，準備放進柜子最里層。
爸爸不自然地了鼻子，
「我今兒沒釣，一會兒給你燉個魚湯。」
我瞥到媽媽因為這句話，紅了眼眶。
廚房傳來一陣陣聲響的時候，
媽媽忍不住探過子，
「還是我來吧。」
我拽了拽媽媽，「媽，醫生說不讓你聞油煙。」
爸爸系著圍，手里還攥著正在清理的魚，
探出一半子，
「對，你好好休息，我來弄就行，
「一輩子了，你也嘗嘗我的手藝。」
我連拖帶拽地把媽媽拉回客廳。
媽媽還是忍不住總往廚房看去。
我在心底微微嘆口氣，
只好和媽媽聊生日的菜單，來分散的注意力。
5
飯桌上。
我Ṫű⁺問爸爸，「那媽媽生日那天就吃海鮮吧。」
爸爸一邊給媽媽盛湯，一邊說，
「行！一會兒我就把錢給你媽。」
媽媽接過湯，臉上再次出笑容。
可是笑容沒維持幾秒，
在喝了一口湯后，
媽媽的臉皺在一起。
「不好喝嗎？」爸爸有些張。
媽媽扯出一抹笑，
「好喝。」
像是為了證明什麼，媽媽又喝了一大口。
聽媽媽這麼說，
我只好生生咽下里這口咸得不行的魚湯。
「媽媽這是覺得，只要爸爸做的湯，都是甜的呢。」
我打趣道，
「看來爸爸以后要常常一手了。」
爸爸往里著飯，
含糊不清，「瞎說，君子遠庖廚知道嗎？」
我心里默默翻了個白眼。
一輩子不上進，
這會兒到是會為不做家務咬文嚼字了。
5
媽媽生日當天。
我起床的時候，家里已經來了一屋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