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已經在廚房忙碌了。
我跑到廚房門口，故意大著聲音，
「媽，你怎麼又去廚房了，醫生不是說了不讓你太累，更不讓你聞油煙味？
「萬一手白做了，白一次罪不說，錢可也白花了。」
最后一句話，我是故意說給和爸爸聽的。
就算不顧及我媽的，我爸也會心疼錢。
爸爸有些尷尬地捅了捅姑姑。
姑姑翻了個白眼，
「哎，也不知道怎麼了，今天一起來，我這腰就疼得不行。
「昨兒去看醫生，說我這腰間盤突出越來越嚴重了……」
媽媽走出來拉了拉我，搖搖頭。
我只好卷起袖子跟著媽媽進了廚房。
想說些什麼，
可是媽媽笑容燦爛地和我說，
「你別生氣。
「你看，這螃蟹、牡丹蝦，都是你爸一早給我買回來的，等會兒你多吃點。」
的聲音里是掩不住的笑意。
見這麼開心，我也只好放緩了緒。
我在廚房和媽媽忙得腳不沾地，
排骨剛燉上鍋，二叔就在客廳扯著嗓子喊，
「嫂子，茶沒了，再泡點啊。」
「媽，他們都閑著呢，不能自己拿嗎？就這麼使喚你！」
我攔住媽媽。
笑了笑，「沒事，一年能有幾回。」
說著，就匆匆忙忙拿了熱水壺去泡茶。
客廳里傳來二叔和爸爸打牌，姑姑看電視，和幾個熊孩子玩樂的聲音。
我轉看了看客廳的方向，
人都來了。
禮一個沒有。
二叔和姑姑的孩子還穿著鞋在沙發上蹦跶。
此時，我腦門上的青筋已經開始跳，
一時沒忍住還是沖了出去，
「小鵬、軒軒，你們倆把鞋下來再上沙發！」
6
話音才落，客廳里立刻就安靜下來。
訓斥道，
「沙發臟了，拆了洗洗不就行了，孩子這麼驕橫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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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裝作沒聽到繼續和二叔打牌。
姑姑嗑著瓜子但笑不語。
聽到這邊的靜，媽媽趕忙出來打圓場，
「沒事沒事，讓孩子玩吧，弄臟了明兒我洗洗就行。」
我深吸一口氣，第一次對媽媽有些恨鐵不鋼。
將我拉回廚房，
「難得大家今天高興，還特意過來給我過生日，你別惹得全家不開心，算了。」
說著，又笑開，
「自從嫁給你爸，這還是媽第一次過生日呢。
「聽媽的，這些小事就不計較了！」
我看著，眼睛有些酸。
此刻的，像極了小孩子。
得到了別人的一塊糖，好像什麼痛都可以忽略不計了。
不過媽媽說得對。
到底今天是的生日。
我很快下心底那抹酸，癟了癟，
「好好好，今天媽媽最大！」
的笑容再次綻開，
「來，你幫媽剝點蒜，一會兒媽給你做你喜歡吃的蒜蓉扇貝。」
我笑著接過蒜正準備剝，手機響了。
是公司后臺數據出了點問題。
早在大三的時候我就和室友創業做起了自，
沒想到還真做出了點名堂。
只不過我留了個心眼，沒把這事兒告訴家里。
和媽媽打過招呼后，我立馬回房間打開電腦忙活起來。
這一忙，就是兩個多小時。
等我出來的時候，
飯菜已經擺滿了整整一大桌子。
可是明明可以坐滿十人的桌子，現在只分散地坐了八個人，
偏偏沒有媽媽和我的位置。
7
以前逢年過節家聚餐，
凳子不夠用，誰站著吃，到也無所謂。
但今天不一樣。
今天是我媽生日，又是剛剛出院。
才是今天的主角！
不過看媽媽開心的樣子，我不想和這些沒腦子的人爭辯。
想了想，我只好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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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我房間搬來一把椅子，放到我爸旁邊，
提醒兩個弟弟，
「往旁邊挪一下，我媽坐這兒。」
姑姑卻有些不滿，
「哎呀，這怎麼呀？明知道請客，還不知道提前再借個桌子。」
我口而出，
「那兩個弟弟和我去茶幾上吃就行了啊，小孩子ţũ₍嘛，在哪兒吃不是吃，
「我媽今天可是生日啊！」
聽我和姑姑犟，旋即有些惱火，
「林夏天！你怎麼和長輩說話呢？
「顧雅琴，你就是這麼教育你兒的？」
見我了怒，我爸一張拍在桌子上，
「林夏天，你給我閉！這兒都是長輩，有你什麼事兒？」
我爸開了口，我媽趕忙將我擋在后，
在后悄悄拉了拉我的手，無聲地安著。
旋即轉干笑著解釋，
「媽，夏天沒那個意思。
「還小，說話不過腦子，你們別見怪。」
見我媽服了，緩和了臉，
「算了，今天是你生日，這菜又都是你做的，你趕坐下吃吧。」
我有些意外今天的態度轉變得這麼快。
以前可是抓著我和媽媽的錯不撒手的。
由不得我多想，
我就被媽媽拉著坐在凳子上。
在我耳邊小聲說，「夏天，別說了，你多吃點菜，看看媽的手藝退步沒有。」
「怎麼可能退步？我媽的手藝堪比米其林大廚！」
我笑瞇瞇地靠近媽媽。
角向上揚起，剛想坐下，就被爸爸喊住，
「不對啊，湯呢？媽飯前要喝湯啊！趕去做！」
我媽干笑著，
「看我，都忙忘了，這就去。」
我剛想拉住我媽，
我姑姑又開了口，「那嫂子順便把水果也洗了吧，一會兒吃完飯就能吃了。」
此刻的連頭都沒抬。
也不覺得毫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