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給媽媽準備的蛋糕，
已經被拆開，正一勺一勺給兒子喂進里。
看見我媽一邊著胳膊一邊往廚房走的影，
我站起，往后退了兩步，
「沒湯不能吃飯是吧？
「還想吃水果是吧？」
我笑瞇瞇地把雙手放在桌板下，一把掀翻了餐桌。
8
空氣仿佛凝固下來。
我環視一周，看著這群被我嚇到我的家人，拍了拍手上本不存在的灰。
過了大概兩分鐘，
姑姑才尖著喊起來，「林夏天！你瘋了是不是？」
我瞥了一眼。
上的子一看就是今天才上的新服，
此刻沾滿了湯湯水水。
「哇——」
聽到姑姑的喊，表弟也大哭起來。
剛才安靜的客廳瞬間吵鬧起來。
看著眼前被掀翻的桌子，心底卻一片暢快。
我惡狠狠地踢了一下邊的椅子。
轉撈起邊的掃把，沖著倒在地上的桌子再次砸下去。
原本碎得并不明顯的碗盤，此刻碎裂開。
哭聲、喊聲再次停下。
「對！我瘋了！」
我一手扶著掃把，一手指著在場的眾人，
「今天是我媽生日，我媽才出院沒多久！
「你們到是心安理得指使做這做那！
「狗遇到主人給點吃的都知道搖尾，你們呢？狗都不如！」
我一口氣說出了心里所有的憤怒，
也不管在場的人臉有多難看。
氣得一手捂著心臟，撲通一聲坐到椅子上，
「孽障啊！林寶國，你看看你養的孽障啊！」
指著爸爸，哆哆嗦ẗŭ₀嗦，
「這就是你的好閨好媳婦！這是要氣死我啊！」
看著這出蹩腳表演，
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真是應了那句話，
不是老人變壞了，而是壞人變老了。
小時候去老家，就聽說不是什麼善茬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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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這表演棚的樣兒，
還有這底氣十足的聲音，哪兒像快 80 的老太太！
聽到這麼說，
我爸一個箭步沖到我面前，
揚起手就要打我。
我來不及反應，我媽就已經擋到我面前。
「你敢我兒！」
我爸揚在半空中的手僵持住。
立刻大哭出聲，
「哪有這樣的媳婦啊，欺負婆婆！這樣的媳婦要我說就該休了！」
9
的話一出口。
我就看到媽媽的子搖晃了幾下。
仿佛有些不可置信。
我順手抄起地上一個酒瓶子，沖著旁的位置就砸過去。
「啪——」
酒瓶砸到地上碎一片。
臉慘白地閉上，一臉驚恐。
「休了我媽？你們也配？」
我爸的酒也終于醒了，瞪大眼睛看著我。
「從我上小學開始，林寶國你給過家里一分錢嗎？
「你以為我年齡小就不知道？我的學費書本費都是我媽打零工掙的！
「我外公外婆去世后，你們就仗著我媽沒了娘家人欺負。
「說你的錢就算扔魚塘里，也不給我這個賠錢貨。
「你有什麼資格休了我媽？」
ƭűₑ我爸張了張，想開口。
可是我本不打算給他機會，又沖著開口，
「還有你！
「天天要孫子！你家有皇位繼承？
「就這房子還是我外公的產，你那兩間破瓦房夠二叔二嬸搶嗎？
「要孫子，你到是孫子的！」
見我越說越過分，媽媽拉了拉我的袖子。
我順勢停下準備口氣。
我爸終于抓到機會說話，他再次沖到我面前，
「你別！」我又一次打斷他！
話落，我飛快沖進廚房提了一把菜刀出來。
我知道，今天的事兒如果不讓他們怕了我，
以后媽媽是不會有好日子過的。
我扭去臺卸下我爸養的那只鸚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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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屋當著他們的面抹了脖子，
然后把斷了脖子還在噴的鸚鵡甩到他們面前。
「啊——！」
姑姑和二嬸一陣慘！
臉上也被濺出幾個點子。
連個表弟堂弟躲在他們媽媽后瑟瑟發抖，眼神驚惶。
林寶國這次也被我唬住了，不再說話。
「我告訴你，離婚也是我媽休了你！」
說著，我就轉拉著我媽的手出了門。
10
我和媽媽暫時找了個酒店安頓下來。
一路上媽媽都在低聲啜泣。
我知道這是媽媽這輩子以來第一次離家出走。
坐在酒店床上，
我安安靜靜等著媽媽哭完才開口，
「媽，我長大了，我可以給你一個家了。」
媽媽了眼淚，深吸了幾口氣，慘笑一下。
「你才大學畢業一年，我怎麼能拖累你呢，
「都這麼過了一輩子了，還有什麼可過不去的，老一輩人不都是這麼過來的嗎。」
媽媽挲著我的手，
糙的繭子像劃在我的心上。
從我記事起，
耳朵里聽到的就是「賠錢貨」「生不出兒子的廢」這樣的話。
而媽媽總是逆來順，
在夜里抱著我哄，
「夏天乖，等你長大，離開這里就好了。」
可是我長大了，離開了。
怎麼可以讓媽媽繼續留在這里呢。
眼淚控制不住一滴一滴往下掉。
媽媽慌地給我眼淚，
「別哭，夏天別哭！
「媽媽沒事！我的兒以后還要嫁人，我不能讓你以后被婆家說是單親家庭的孩子啊。」
我終于控制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媽媽也不再說話，只是跟著我一味地抹眼淚。
二十分鐘后，我緒逐漸平穩，
「媽，我大學時候就創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