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閨這個飛行棋確實見。
很多格子都標著卡,卡牌更是厚厚一沓。
第一次,是我卡,到「一件服」。
我沒想太多,直接把外套了。
第二次,到我哥卡,到一個腦筋急轉彎。
我把頭湊過去,跟他一起看。
「小鳥把草窩搭在河邊的樹上,有一天風把鳥窩吹進了河里,河神就出來問小鳥——
「你掉的是這個金窩,還是這個銀窩,請問小鳥會怎麼回答呢?」
我還在思考。
我哥已經猛地扣上了卡牌。
「這個不能玩,別玩了。」
「為什麼?」
我沒反應過來。
「起碼先讓我把這道腦筋急轉彎猜出來吧?」
「別猜了,沒什麼好猜的。」
我哥耳都紅了。
飛快地收起飛行棋,手指都變得僵起來。
可偏偏這時,我想清楚了答案,高興地喊道:
「草窩,答案是草窩,對吧?金窩,銀窩,草窩嘛。」
我哥徹底僵了。
我也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
什麼東西啊!
這是什麼東西啊!
手機這時瘋狂震起來,有人給我打電話。
我如蒙大赦,看都沒看,就趕接了起來。
「喂?」
閨的聲音跟鬼哭狼嚎一樣。
「恬恬,我給你發消息你為什麼不回我?我那飛行棋特麼是年版啊!玩玩玩,你就知道玩!」
「……你剛才怎麼不說?」
「我也沒法說啊,沈嶠年還在那坐著呢!」
我用余瞟向我哥。
他正垂著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的手機。
但很明顯,什麼也沒看進心里。
艸。
一種綠植。
09
回家的出租車上,氣氛有些微妙。
我慶幸自己臉皮厚,從酒吧出來時已經調理好了。
但我哥顯然沒調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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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和我一起坐在后排,卻死死挨著車門,恨不得跟我隔出一道銀河。
我有點無語。
「哥,你坐過來一點。」
「好。」
他了。
但我懷疑他移了 0 米。
算了算了,隨他吧。
我開始閉目養神。
鼻尖飄著淡淡的酒味。
還有我哥上若有似無的洗皂香氣,溫潤和,像他這個人。
——等等。
這個想法剛冒出,我就猛然睜開了眼。
如果說在酒吧時我只是懷疑,那麼我現在,我可以確定,我之前絕對被什麼力量縱了,才會對我哥那麼厭惡。
在我記憶里,某次,我不得不跟剛喝過酒的我哥同坐一車。
那時我要多排斥有多排斥。
就連我哥幫我扶車門,我都要捂著鼻子罵他:
「你能不能離我遠點啊?
「你看你這副醉醺醺的樣子,跟法制頻道里拎著酒瓶,打老婆孩子的畜生有什麼區別?你讓我一點安全都沒有。
「還有你上這個味道,我聞見就想吐,你能不能自己打個車啊?」
可是現在,路燈不斷閃過。
我借著這看向他。
他的眼尾因為酒意有些微微泛紅,眼眶里蒙著一層潤的、朦朧的澤。
比平時顯得更加溫,也顯得人夫更強了。
我時代最看的就是日漫。
我哥這種,在日漫里簡直是天菜。
我怎麼可能生理厭惡這樣一個人呢?
破案了。
我被做局了。
或者。
用我常看的網文里的話來說——
我是惡毒配,但我覺醒了。
10
晚上。
我躺在床上,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興。
心里也有種微妙的意,仿佛有羽從最深、最的地方鉆出來。
擾思緒,泛起細碎又無法捕捉的漣漪。
我把門反鎖,躲在被子里,重新點進我哥的微博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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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我以為他會藏、會注銷。
但沒想到,將近兩千條態,他居然一條也沒刪。
我從很早很早之前開始翻起。
……
【今天好像在復習高數,一直用手自己的臉,好可,像小貓洗臉。】
我看日期回想了一下。
那天我應該在準備高數考試,又困又累又又煩,到底哪里跟可沾邊?
【今天初雪,好興,下樓又蹦又跳地踩雪,我在樓上看,室友問我雪有什麼好看的?好看啊,明明就很好看。】
我記得這天。
我從樓下抬頭,就看見他撐著欄桿朝我笑。
是的,我和我哥讀的是同一所大學。
其實他本來能去更好的學校,但還是選擇跟我填了相同的志愿。
【今天室友在群里發,被人扇掌的時候,首先飄過來的是香氣,然后才是掌,當香氣充盈著你鼻腔的那一瞬間,臉上火辣辣的覺已經不是疼了,是爽。我說他是變態,但我好像確實這樣想……】
我臉有點燙。
繼續往上翻。
一邊看,一邊陷回憶。
不得不說,這麼多年,我哥確實對我很好。
一起吃飯,好吃的總在我碗里。
我想要什麼,他都會想辦法給我。
沈家所有資產被強制執行,我們不得不搬去廉租房,朝的房間也是給我住。
他從不讓我做任何家務,賺的錢都給我花。
世界上還會有人對我這麼好嗎?
我不知道。
11
我哥的創業計劃漸漸步了正軌。
他只字不提自己吃的苦,的刁難。
只努力給我源源不斷的甜。
我跟他一起搬進了新家,收到的紅包越來越大。
家里總能隨機刷新出禮。
某天醒來,我剛推開門,就見門口的地上放著一個絨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