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解釋:
「我柜里好多新服,不出去拍點照就可惜了。」
也不知是解釋給他聽,還是解釋給自己聽。
營那天,依舊是我哥開車載我。
他剛把車停好,不遠,林貝兒就驚喜地朝他招手:
「嶠年哥,我正跟他們夸你會做飯呢,快來幫幫我們,我們幾個都是廚藝小白!」
邊上的人也跟著附和。
「行。」
我哥點頭答應。
但還是先耐心地幫我扎好賬篷,鋪好墊子,拿出水和零食,還有他事先切好的果盤。
「在這等我一會兒。」
他叮囑我。
然后才朝林貝兒那邊走去。
我遠遠看著他們。
我哥今天穿了一件偏休閑的灰長風,林貝兒則穿著一條同格紋長。
兩人站在一起,看起來格外和諧。
時不時有風拂過,吹林貝兒的角,與我哥的擺纏在一起。
呵。
呵呵。
我都有點嗑他們了。
我在心里怪氣。
視線依舊沒有移開。
某一刻,我發現,林貝兒忽地扯了下袖口的蝴蝶結。
然后故意把手在炭火上面,假裝撒胡椒。
下一秒,蝴蝶結徹底散落。
驚呼一聲,趕抬起手,人也「本能」地往旁邊躲。
而旁邊,就是我哥。
我哥趕扶了一下。
看林貝兒的作和口型,似乎在向他道歉。
然后,又合合理地,拜托他幫自己重新綁一下蝴蝶結。
我哥遲疑了幾秒,還是照做了。
我看著兩人幾乎在一起的頭,還有疊著的手,心里像是被什麼蟄了一下。
不尖銳,但有種悶悶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滯。
深吸了一口氣。
我轉向了另一邊。
15
我哥回來時,我正面無表地著一包薯片。
他遞給我一把羊串:
「嘗嘗?」
「不要,減。」
「誰減?你?」
我哥難以置信。
「你再瘦就只剩一把骨頭了。」
他又把羊串往前送了送。
「就嘗一口,好不好?」
我看著他。
他看著我。
僵持了大概半分鐘,我終于手,接了過來。
我哥松了一口氣。
「你剛才好像和林貝兒聊得很開心嘛。」
我垂下眼,超絕不經意開口。
「什麼?」
我哥正好撕開了薯片包裝袋。
但他顯然沒想到,薯片被我這麼碎,直接了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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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抖干凈,又問一遍時,我已經留給他一個冷漠的后腦勺。
「不想說了。」
「對不起。」我哥練地道歉,「我真沒聽見,你再說一遍,好不好?」
我:「……」
他:「?」
我:「……」
我哥的眼神求知若。
「我說——」
「嗯,你說。」
「……我說你今天很歡迎啊,我是不是要提前預約,才能跟你多說幾句話?」
「你怎麼會這樣想?」
我哥哭笑不得。
「我不就過去了一會兒嗎?對不起,那我現在陪你一直說,好不好?」
我沒有答話。
我哥又耐心地坐到我對面,問我:
「又不想跟我說了?那我怎麼才能哄你開心呢?」
他語氣溫,我卻愣了下。
對啊,我怎麼又不開心了?
我出來的時候不是正常的嗎?
這才過去多久?怎麼又一肚子煩躁和不爽了。
我還沒想清楚,我哥的視線又忽地落在我小上。
「有蚊子?」
他不說我都沒發現,我小上多了個蚊子包。
我哥趕去車里拿花水,幫我涂好,又一直拿著小風扇圍著我吹。
「這樣蚊子就不會靠近你了。」
他話音剛落,林貝兒就笑著走過來:
「誰被蚊子咬了?妹妹嗎?」
我沒抬頭。
只是在心里腹誹,誰是你妹。
「一直舉著小風扇多累啊,我這有驅蚊。」
林貝兒說著,十分自來地幫我起了驅蚊。
然后,順勢坐在了我和我哥之間。
手機屏幕正好在這一瞬暗了下去。
我和反里的自己對視個正著。
那個我面無表,垮著角。
我一下就明白了。
哦。
我是因為林貝兒不爽。
16
回去的路上,我哥正在開車。
我冷不丁開口:
「我是不是要有嫂子了?」
「什麼?」
我哥滿臉詫異。
很顯然,聽見了,但不解。
「我說,我都有點嗑你和林貝兒了。」
「是我助理,我跟不可能有工作以外的關系。」
「是嗎?」
「是啊。」
我哥從后視鏡里看我。
「你怎麼了?看起來țŭₒ不太高興,是我這回給你拍的照片你不滿意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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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
這是什麼刻板印象?
算了算了,煩死了。
這晚,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鬼使神差的,我又點進微博,搜索我哥的小號。
但我萬萬沒想到,跳轉出來的,居然是一片空白。
我心一慌,直接從床上彈了起來。
反復確認自己沒打錯字,又搜了好幾遍——
是的。
真的是空白。
我哥把微博小號注銷了!
心跳毫無預兆地了兩拍,像踩空了臺階。
我太都有些發懵,坐在那緩了好一會兒,才漸漸平靜下來。
果然,人都是會變的。
盡管我哥不承認,但他心里的天平就是開始傾斜了。
注銷小號便是第一個信號。
黑暗里,我靜靜坐了很久。
半晌,無聲扯了扯角,有點自嘲。
也是啊,一個作天作地的妹妹,和一個溫解語花。
正常人都知道該選哪個吧?
17
次日,醒來。
我的口還是堵著一口氣,像硌人的石頭。
我故意在我哥敲門,喊我吃飯時裝睡。
像跟他較勁一樣,就是不理他。
我哥敲了幾次后,也就作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