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輕聲喊他,「覺好點了嗎?」
我哥愣了下,又訥訥點頭。
他所有在外的皮都泛著一層淡淡的紅。
也不知道是燒的還是張的。
「哦對,恬恬——」
他用力回手,似乎竭力想讓氛圍回到正常。
「我還沒來得及問你,你怎麼大老遠跑這兒來了?」
「我可以回答你,但你先要回答我一個問題。」
「什麼?」
我哥了干燥的。
有些茫然地看向我。
我直直地和他對視著。
「哥,你還喜歡我嗎?」
我問得太直白、太突然。
我哥瞳孔地震,人也下意識后仰。
一向鎮定的他,說話都開始語無倫次起來:
「我,我……我不會給你帶來困擾的……我知道你覺得很噁心,我,我真的沒想再……」
「哥。」
我打斷他,不忍心再聽下去。
「我不知道這樣說你會不會信。
「從前的我本不是真正的我,說出的話也并不是我發自心想說的。
「真正的我,本不可能覺得你噁心,你是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我怎麼可能這麼沒良心?
「哥,我花了很長時間才認清自己的心,我想告訴你,你的存在、你的喜歡對我來說都非常重要。」
我緩緩說著。
我哥的眼眶越來越紅。
本來就因為發燒而蒙著一層潤澤的眼睛,竟在某一刻,直接流出了淚水。
他好像有些尷尬。
撇開臉,不太敢看我,只是求我:
「能幫我拿張紙嗎?」
我沒有回答,而是湊近他,直接用指腹幫他抹去了眼淚。
我哥長而的睫在我指尖抖著。
我又輕聲道:
「哥,我也喜歡你,你能不能和我在一起?」
指尖的潤越來越多。
打了我的手指,也沾我哥的臉。
我很難用語言描述他此刻的表。
很久,很久……
這些復雜的神才漸漸退去。
我哥的臉上只剩溫。
「恬恬。」他喊我,「不要在晚上做決定。」
「為什麼?」
「容易沖,容易神志不清,容易……后悔。
「回去睡一覺,等明天,你真正清醒過來,再告訴我你的決定,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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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睡是睡不著了。
回到酒店后,已經是凌晨三點。
我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打滾,怪,手舞足蹈。
旁邊住著的人大概覺得我吵鬧,用力敲了敲墻。
我這才趕捂著,在床邊坐好。
想了想,還是興。
我又做作地自拍了幾十張。
選了九張最好看的發朋友圈。
我哥很快給我點贊,評論道:
【好看。】
【睡醒了還有更好看的。】
我意有所指。
次日,天剛蒙蒙亮我就起來了。
心打扮了一番后,時間還是太早。
我決定,先去自助餐廳吃個早餐。
我特地挑了靠窗的、沒人的桌子。
但沒想到,我才剛坐下十來秒,對面的位置就猛地一沉。
「沈恬。」
有人興地喊我。
我抬頭,看見了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的人。
「真的是你!」
姜逢語氣驚喜。
我的臉一下垮了,只覺得好心都沒了一半。
那天把姜逢掃地出門后,我就把他所有聯系方式都拉黑了。
我還特地給小區保安看了他的照片,讓他們無論如何都別再把他放進來。
而姜逢這個人又尤其面子。
了兩次壁后,就再沒找過我。
我以為我們這輩子也算橋歸橋、路歸路了。
誰能想到,在我如此高興的一天,這只癩蛤蟆又蹦上了我的腳面。
吃是沒胃口吃了。
我把盤子一推,起走人。
姜逢居然追了上來。
他像個狗皮膏藥一樣,死死跟著我。
我都走出好幾個過道了,還是沒把他甩掉。
怒氣一時也上來了:
「你到底想干什麼?」
「恬恬。」
他喊我,有種令人作嘔的假意深。
「我知道你忘不掉我,否則你見了我會很平和,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生氣。」
我氣笑了。
這是什麼歪理?
「是,我是忘不掉你,我看見垃圾桶就想起你,行不行?」
我狠狠推了他一把。
電梯門此刻正好打開,我趕進去關門。
可江逢還是死皮賴臉地了進來。
「好吧恬恬,其實是我忘ẗũ̂⁺不掉你。
「你還記得之前,你想讓我給你買的那個海景別墅嗎?我上周路過那里時還在想,如果能跟你再見一面就好了,沒想到今天就愿真了。
「這就是緣分啊,你知道我看見你有多開心嗎?」
「你知道我看見你有多噁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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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我發現姜逢是真的變了。
從前我說他一句,他都會冷著臉離開。
可是今天,我已經把畢生所學難聽的話都像倒垃圾一樣全倒給了他。
他還是黏著我,滔滔不絕。
「恬恬。」
「你恬你嗎呢?」
他哽了一下,還是繼續道:
「恬恬,你也知道,之前我被我爸大老婆的兩個兒子兌,只能出國,但我明白,你其實更喜歡在國生活。
「現在,只要你幫我個忙,我就能在國立足,給你錦玉食的生活,還可以給你買你一直想要的那棟海景別墅。」
我本來想繼續罵人的。
但聽到最后一句,心里有其他盤算,就遲疑了一下。
「海景別墅?可以折現嗎?」
姜逢愣了下,顯然沒想到我會問這個。
反應過來后,趕點頭:
「當然可以,只要你今天下午幫我個忙,把沈嶠年困在房間里,讓他參加不了會議。」
「什麼意思?你想干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