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llip;hellip;寶寶,知道我有多想你嗎?我快瘋了。」
「小包子,我弄疼你了?」
池云頌抬起絨絨的腦袋,雙眸在月映照下很亮。
我忍著不出聲,搖頭。
晏辭修惡劣輕笑。
「真可hellip;hellip;還是那麼容易相信人。」
很快,聽筒只剩忙音。
相信hellip;hellip;
這段時間,我唯一相信的,好像只有池云頌。
葵葵拿上次的藥試過,池云頌沒反應。
鏡子碎片也照不出什麼。
我實在讀不懂晏辭修的意思。
可是池云頌一個人類,怎麼敢和妖斗死斗活?
15
夜晚,臺上,薔薇花架被繁茂的枝藤彎。
我正苦惱。
池云頌上樓,沒長骨頭似的,往我上黏。
「什麼味道?好香。」
臺邊沿點了熏香。
朦朧的煙鉆進夜的空隙。
「不是你?那可能是葵葵放的熏香吧。」
他點頭,撕開一塊水果糖,按著我的推。
「糖是什麼味道?」
我們并排躺在搖椅上,這里林木茂。
風很涼。
我說:「草莓味。」
「沒吃過。」
挲著冰涼的手臂,我朝他笑了笑。
「才怪。」
他傾,湊過來嘗了嘗。
「現在吃過了,好甜。」
我咬碎糖果,水果味濃郁到巔峰。
「你為什麼會和晏辭修認識?你早就知道他的份了?」
他跌回沙發,抓了抓卷髮。
「偶然認識的,聽說他母親是靈蛇。」
「你不怕蛇嗎?」
他略怔,搖頭,「還好。」
我癟了癟,「我小時候被毒蛇咬過,差點死了,有影。」
「我還看見過它們生吞活老鼠,肚子鼓起一個小包,子那麼長一條,扭來扭去,我的天,想想我都起皮疙瘩hellip;hellip;」
我抿直線,眉心皺川字,「反正我最討厭兩件事,第一是被欺騙,第二就是蛇了。」
他不說話,撈過我的手,夾在掌心。
不輕不重地著,仿佛在尋求安玩。
「你張了?」
他手心泛起薄汗。
我笑,「你是你,他是他,我又不會因為你倆有來往,而疏遠你。」
「我,我會一直保持這個樣子的。」
「什麼?」
我彎腰去撿糖紙,沒聽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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熏香的香氣驟然濃烈,順著霧氣飄來。
我和池云頌的視線相撞。
琥珀瞳孔裂一道金豎線。
和那天,晏辭修的眼睛如出一轍。
我渾上下的直沖頭頂,氣不上來。
「你,你也是蛇!」
臺外有棵巨大的荔枝樹,枝葉繁茂。
池云頌死死抓住我的手,嗓音發。
「小乖,別怕,你聽我,聽我解釋hellip;hellip;」
「別過來,別我!」
我連滾帶爬,從搖椅跑走。
空氣中織的各種香氣讓我頭暈。
我回。
熏香的煙里,憑空出現個人。
晏辭修坐在外廊階面上,一襲暗紋云龍中山裝,長懸落,滿臉事不關己。
看著因發作而跌到地上的池云頌。
他笑。
「弟弟,好久不見。」
金眼瞳微瞇,目移過來。
「寶寶,想我嗎?」
16
我惶恐地看著他。
四目相對,寂靜無聲。
「寶寶,今天是我生日。」
晏辭修扯出個寂涼的笑,「我的禮呢?」
之前我說給他準備了驚喜,但出了這事兒后,禮不了了之。
見我呆著。
他跳下來,試探朝我走了半步,眉眼垂耷。
我竟然看出了半分可憐。
「我想抱抱你,可以嗎?」
我只想后退,沒注意小桌上的玻璃花,撞倒,掌心摁上碎片。
「嗚mdash;mdash;」
他們神一凝,作迅速,想靠近。
「我是個懶鬼,不喜歡鍛煉,吃了會得膽固醇嗚嗚嗚嗚別吃我hellip;hellip;」
眼睛泄洪,收不住。
「好,我不靠近,寶寶起來,去找管家理傷口。」
池云頌只手撐在地上,著氣。
惡狠狠剜了他哥一眼,「裝什麼好人?你不來,會傷嗎!」
我咬著牙,爬起來,邊邊。
晏辭修邁著長,走到池云頌面前,單膝蹲下。
不知道說了什麼。
他倆突然打起來了。
池云頌揪著他的領子,將人往臺邊沿抵,晏辭修后背撞上水泥墻面。
砰的一聲。
百年荔枝樹斷了半截。
「臥槽,就就就是那倆蛇妖啊!」
葵葵端著一碟西瓜,出現在口,眼睛溜圓。
默契對視一眼。
我倆一起往樓下跑。
一樓墻上有一幅用黑布遮起來的巨大畫像,池云頌說是未完工的油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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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這些不興趣,也就一直沒注意。
不知是夏風還是妖風,黑布飄落。
目,是一幅全家福。
主位是個鷹眼凌厲的中年男人。
兩側,晏辭修和池云頌穿著同款改良唐裝,姿勢拔。
一家人的臉一個比一個冷。
我服了,我到底干啥了,怎麼捅了個蛇窩!
17
葵葵開車,沒回原先的公寓,直接去了外婆留下的小院子。
驚魂甫定。
口。
「臥槽啊,百分之一的概率真讓我們上了,我那些法都不頂用,他倆得多強啊!」
開著燈,想了一晚上對策。
最后得出:坐山觀虎斗。
我說:「他們倆斗了很多年,甚至在大眾面前割席,不承認與對方的兄弟關系。」
「說明輸贏對他們來說特別重要,如果晏辭修甘心認輸,今天就不會做局,讓池云頌也當著我的面現形了。」
葵葵點頭,「也是哈,只把你當食的話,他可以讓給弟弟吃,也可以平分,但他們都沒你。所以,比起進食,他們更在乎贏!」
「對,他們想的是搶到手之后獨占,而不是共。」
我擺了兩個棋子在桌上。
「唯一的破局之法,就和這次一樣,讓他們打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