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靳言低垂眼睫,聲音很輕:「什麼都能同意嗎?」
「你先說說?」
「能……復婚嗎?」
「……」我見鬼似的盯著他:「你在開玩笑嗎?」
薄靳言著我,扯了扯角:「開玩笑的。」
我松了一口氣。
低頭看見他的鞋和子,我覺得他應該難的。
「走吧,我帶你去招待所,先去換裳。」
「好。」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覺得他在我面前整個人好像和了很多。
無論我說什麼,他總是說好。
「這個招待所已經是村里條件最好的了,你別嫌棄。」
「好。」
「你帶服了嗎?沒帶我可以去幫你借兩套。」
「好,謝謝。」
「你換完服就下來,我帶你去吃飯。」
「好。」
說到最后,我也沒話說了。
扭頭看著薄靳言,正好撞上他的視線。
他的眼神太認真,看得我心里一咯噔。
與此同時,我想到了他珍藏的那張我的照片。
一個念頭突然從我腦海浮現。
猶疑開口:
「你……知道我是誰了?」
薄靳言眸微閃,點了點頭。
唉,麻煩。
我在心里嘆了口氣。
把他送進招待所的房間,我提醒道:「不是故意騙你的,你也看到了,我跟以前不太一樣,想必看到我現在的樣子你也失的。而且我現在也不太想談,我們的關系,還是做朋友更合適。」
薄靳言一直沒說話。
我把服放下后便要出門等他。
薄靳言卻喊住了我。
「盛安老師,你不記得我了嗎?」
我愣了一下,轉頭看著他。
薄靳言扯了扯角,可出的笑容苦:「我是薄家的私生子,在被薄家找回去之前,我還有另外一個名字。」
「朝。」
9
我從震驚中回過神。
看著面前的男人,心里百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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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他!
怪不得,怪不得第一次見他就有種莫名的悉。
只是那鄉村年跟薄家的天之驕子差別太大,我本沒能將兩人聯想在一起。
見我怔愣,他笑了一下。
這笑相比較之前,倒顯出幾分真心。
「所以,我的喜歡,其實沒有你想象得那麼淺薄。」
我眨了眨眼睛,避開他的視線。
猶豫再三,還是開口:「朝,我很高興能再見到你,也很欣你能長得這麼好。只是,對于你的喜歡,我不能接。」
我頓了頓。
「當年你還太小,也許,可能,你對我的喜歡只是對老師的孺慕呢?」
薄靳言:「當年我十七,你二十一,安笙,我分得清這些的。」
「當年,你給我買書,幫我能繼續讀書,在我去讀書的時候,你常去我家幫我看護我媽。」
「後來,我媽因病去世,那段時間也是你一直幫忙,還開導我,陪著我。」
「你太好了,我怎麼可能不喜歡你?」
我愕然。
心里有些,又有些惱火。
這渾小子,我給他臺階他都不下。
又想到我曾經跟他還當了兩年有名無實的夫妻,這段關系更讓我覺得尷尬。
我實在是在這里呆不下去了。
空間太小,我跟他距離太近,仄得讓我不過氣來。
于是訕笑一聲:「我還是覺得,你應該好好想想,尤其是過了這麼多年,我們都變了樣子。」
薄靳言沒說話,我轉匆匆離去。
……
他換好服后下來,看起來比我自然多了,沒有半點尷尬。
「我們去哪里吃飯?」
「呃……」我指了指村里街道前面,「那里有一家小飯館,味道還不錯。」
「好。」
我帶他去飯館坐下,點了一些有當地特的菜。
等菜過程中,我正要問他來這到底有什麼事,就看見包廂角落一只老鼠探頭探腦地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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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速度極快,沖過去一腳踩住了它的尾。
然后喊老闆來把它清理了。
坐回座位,卻發現薄靳言著我。
我怕他嫌棄,解釋了一句:「這里的衛生環境比不得城里,但飯菜什麼的,理得還算干凈。老鼠嘛,鄉下都有得。」
薄靳言搖搖頭:「我只是突然想起來以前,你怕老鼠的。」
哦,我也想起來了。
那時我剛大學畢業沒多久,很容易被這些老鼠蟲子嚇得魂飛魄散。
那時候,還是他幫忙抓的老鼠。
想起以前,我忍不住笑了笑:「是啊,以前是怕的,現在不怕了。」
「所以……」
我抬眸看了他一眼:「人是會變的,朝,我想你應該仔細想想,你對我到底是個什麼覺,早點想清楚,以免耽誤自己。」
這頓飯我沒吃多。
但薄靳言吃了很多。
他在這里,全然沒有了在金明市運籌帷幄的明商人模樣。
因為以前的經歷,他很容易就融到了這里。
而且,毫不提離開的事。
學校老師不多,有時候學生一天要上一兩節自習課,薄靳言就會跑過來,跟他們一塊待著。
會給他們講題目,有時候只是單純聊天。
每次下課,我的水瓶里的水總是滿的。
辦公桌的屜里,也被放進了好幾盒嚨含片。
窗外傳來說笑聲,我拉開窗簾看過去,薄靳言在學校的大樹下跟那些乘涼的鄉親們坐在一塊。
談笑自然稔。
有好奇的鄉親問他:「你是盛安老師的朋友嗎?」
「算是吧。」薄靳言說:「很厲害,是我偶像。」
「哈哈哈哈哈哈,盛安老師確實很厲害,村里的孩子都喜歡。」
他們夸得我有些臉熱。
愣神間,薄靳言抬頭看過來,我立馬躲在了窗簾后面。

